三清观的铜铃刚歇了声,镇东头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。毛小方捏着罗盘冲出大殿时,指针正朝着乱葬岗的方向疯狂颤抖,针尖凝着层白霜,竟在七月流火天里结了冰碴。
“是‘骨寒煞’。”毛小方的声音沉得像块铁,桃木剑在掌心泛出冷光,“乱葬岗的尸骨被人动了,有人在用骨笛吹‘引尸调’。”
小海背上黄符袋,刚要跟上,就被阿秀拽住——她的铜镜里映出骇人的景象:乱葬岗的坟包正在往下陷,无数只白骨手从土里伸出来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正随着若有若无的笛声往外爬。更吓人的是,那些白骨手腕上,都系着根红绳,绳尾缠着块碎布,上面绣着半朵金线花。
“是针娘的绣活!”达初的狐火骤然收紧,尾巴上的毛根根倒竖,“五十年前她给枉死者缝寿衣时,总在衣角绣半朵花,说等他们投胎了,再补全另外半朵……这些尸骨,是被人从坟里刨出来的!”
四人赶到乱葬岗时,笛声突然变得尖锐,像用指甲刮过白骨。坟地里已经立起上百具白骨,个个歪着头,随着笛声左右摇晃,眼眶里的黑洞直勾勾盯着甘田镇的方向。最前面的那具白骨手里,竟握着支白骨笛,笛身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咒,吹笛的“嘴”里还塞着块红布,正是针娘的绣品。
“它在等子时。”毛小方用桃木剑挑起地上的红绳,绳上的寒气冻得他指尖发麻,“子时一到,骨笛会引来‘阴兵借道’,这些白骨会跟着阴兵去镇上索命,见人就抓,抓够一百个活魂,就能化成‘百骨煞’,到时候整个甘田镇都得变成死地!”
小海刚要撒糯米,就被达初按住——那些白骨踩过糯米,竟毫发无伤,反而从骨缝里渗出黑汁,将糯米腐蚀成灰。“它们被‘养骨水’泡过,普通法子镇不住。”达初的狐火在白骨群外燃成圈,金红色的火焰勉强挡住它们,“得找到吹笛的主使,断了笛声!”
阿秀的铜镜突然剧烈震颤,镜面映出乱葬岗深处的破庙——庙梁上挂着个黑影,正举着骨笛吹奏,黑影的脚边堆着堆新土,土上还沾着针娘的金线绣线。
“在那儿!”阿秀指着破庙,声音发颤,“是个穿寿衣的女人!”
毛小方带人冲过去,破庙里的笛声突然停了。挂在梁上的女人缓缓转过头,脸上蒙着块黑布,露出的眼睛竟是两个黑洞,手里的骨笛“哐当”落地,裂开的缝隙里滚出颗发黑的牙齿——是针娘的牙,当年她被镇民逼死时,硬生生咬碎了三颗牙。
“你们……毁了我的‘归乡路’……”女人的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,黑布下的嘴咧开,露出满口尖牙,“我只是想让他们……跟着阴兵回趟家……看看甘田镇是不是还像当年那么狠……”
她猛地扯掉黑布,露出张被针脚缝满的脸——每道缝里都嵌着根金线,正是针娘当年绣寿衣用的线。“我守着乱葬岗五十年,看着他们的尸骨被野狗刨,被雨水冲……你们谁管过?现在倒来管我引他们回家?”
达初的狐火突然弱了几分,他看着女人脚边的绣线,想起针娘木牌上的金线花:“他们不想害镇上的人。针娘,你看那些白骨,它们的红绳都在往回拉,根本不想往前走。”
果然,坟地里的白骨们正对着甘田镇的方向鞠躬,然后缓缓往坟里躺,有些白骨的手指还在地上画着什么,凑近一看,竟是半朵金线花。
女人的身体剧烈颤抖,脸上的金线突然渗出鲜血:“真的……他们真的不想……”
就在这时,子时的梆子声突然响起,天边滚过道紫雷,乱葬岗的地面裂开道缝,无数黑影从缝里钻出来,个个举着刀枪,正是阴兵!它们看见地上的白骨,立刻举刀就砍——阴兵最恨阳间的尸骨挡道。
“快救它们!”阿秀的铜镜射出白光,护住最近的几具白骨,“它们不想变成煞,是被阴兵逼的!”
毛小方甩出黄符,贴在阴兵的刀上,符纸燃起金光,阴兵的刀瞬间断成两截。小海撒出糯米混着黑狗血,在地上画出道结界,暂时挡住阴兵。达初的狐火则裹着那些白骨,往坟里推:“快回去!入土为安才是你们的归宿!”
女人突然扑向阴兵,用身体挡住结界:“你们走!我替你们挡着!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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