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骨和遗忘者的“熔岩意志”与“平凡之心”联合队伍定名为“矛盾之友”,他们的首场联合比赛被安排在复赛第二轮。对手是预赛中表现同样亮眼的“绝对味觉”与“情感共鸣”联合队,队名很直白——“感味双绝”。
这场比赛被学生们私下称为“矛盾与和谐的终极对决”,门票在黑市上炒到了天价——虽然学院明令禁止倒卖门票,但总有学生能用自家文明的特色小吃换来前排座位。
比赛前夜,“矛盾之友”队和“感味双绝”队的八名成员,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永恒餐厅。不是约好的,是命运——或者说,是永恒餐厅的“心灵感应预约系统”安排的,这套系统能探测到即将产生深刻连接的生命,并创造相遇的机会。
八个人坐在一张大圆桌前,气氛起初有些尴尬。
“明天,我不会因为你们是联合队就放水。”“感味双绝”队的队长,那位味觉族的学生“敏锐”率先开口,他的眼睛呈现出分析光谱时的多色状态。
“我们也一样。”钢骨敲了敲桌面,甲壳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光之族的“暖光”轻声补充:“但今晚,我们可以只是……一起吃饭的人。”
遗忘者点头,对服务员说:“请给我们‘对手套餐’的升级版——‘同行者盛宴’。”
菜上来了。第一道是“陌生人的沙拉”,各种截然不同的蔬菜各自独立,但淋上酱汁后意外和谐。第二道是“对话中的炖菜”,食材在锅里各自保持形状,但味道互相渗透。第三道是“共识甜点”,看似分离的几部分,组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味道。
吃到一半,敏锐突然放下叉子,盯着遗忘者:“我一直想问,你的时空食欲能力,到底是什么原理?我的味觉分析仪完全解析不了。”
遗忘者想了想:“不是解析,是感受。我‘尝’到的不是化学分子,是食物承载的时间、记忆和情感。比如这道炖菜,我尝到了厨师今天早上的好心情,尝到了食材从种植到采摘的故事,还尝到了……餐厅后厨那只总想偷吃的小机器狗被训斥时的委屈。”
暖光的光频闪烁出惊讶的波纹:“你能尝到情感?那我们的‘情感共鸣’烹饪法……”
“不是尝到情感,是情感本身就是味道的一部分。”遗忘者解释,“你们用光频调制情感,我用食欲感知情感。路径不同,终点相似。”
敏锐陷入沉思,他的多色眼睛快速旋转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把你的感知数据化,结合我的绝对味觉分析,也许能建立一套全新的……”
“打住,”钢骨打断他,“吃饭时别谈工作。这是规矩——我奶奶说的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气氛真正松弛下来。他们聊起了各自的家乡,聊起了学厨的糗事,聊起了对美食最初的理解。
敏锐说,在他家乡,美食是一门精确科学,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要接受味觉校准训练,偏离标准值就会被视为“味觉缺陷”。他来学院最大的震撼,是发现原来“不标准”可以这么美。
暖光说,光之族的美食全靠情感共鸣,一道菜做得好不好,不看味道数据,看吃的人能不能哭出来——感动的哭。他曾因为做出“让三千人同时落泪的光韵汤”而获得族内最高荣誉。
钢骨讲起铁甲族的“熔岩厨房试炼”,新兵要在真正的熔岩河边完成一百道菜,掉进熔岩就得重来——不是受伤,是菜毁了重做。“我掉进去过三次,”他憨笑,“第三次是因为看到一只特别漂亮的火蝴蝶,走神了。”
遗忘者分享了自己的故事——不是先祖的黑暗历史,是他自己如何在记忆缺陷的诅咒下,靠着一碗别人施舍的热汤,第一次“记住”了温暖的滋味。“那碗汤其实很普通,盐还放多了。但那一刻,它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东西。”
那一夜,八个人聊到餐厅打烊。离开时,敏锐突然说:“明天,我们会全力以赴。但不管输赢,赛后我们还来这儿吃饭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第二天,主赛场人山人海。不仅是学生,七厨星盟的代表、八位古老美食家、甚至美食街的一些大师都来了。主席台上,陈默、山鸡、小饕餮等人正襟危坐。这场比赛的意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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