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陛下!镇江失守!清军已渡过长江,前锋距南京不足百里!”
锦衣卫校尉浑身浴血,撞开太和殿的朱漆大门,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,军报从颤抖的手中滑落,声音嘶哑到破裂。
弘光帝朱由崧猛地从龙椅上弹起,腰间玉带崩开,玉饰散落一地:“什么?镇江有两万人马驻守,怎么会这么快失守?”
“清军红衣大炮威力无穷,城墙被炸塌十余丈!守将杨文骢战死,士兵溃散,清军乘胜追击,现已直扑南京!”校尉抬头,额角鲜血模糊了视线,“沿途州县望风而降,清军粮草充足,士气正盛!”
朝堂之上,百官哗然。马士英踉跄着出列:“陛下,镇江乃南京门户,门户已破,南京危在旦夕!当速作打算!”
“作何打算?”朱由崧声音发颤,双手紧紧抓住龙椅扶手,“清军势大,四镇兵马分散,如何抵挡?”
马吉翔立刻上前,躬身道:“陛下,南京城防薄弱,守军人心惶惶,不可久留。臣已让人备好船只,停泊在燕子矶,不如即刻南迁杭州,再图复起!”
“南迁?”韩赞周从百官中走出,快步上前,“陛下,万万不可!此时南迁,等同于放弃江南,士兵们见陛下逃亡,必全线溃散,大明再无复国之机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朱由崧怒视韩赞周,“难道坐以待毙?”
“臣请陛下亲征!”韩赞周双膝跪地,声音铿锵,“如今清军刚渡长江,立足未稳,陛下亲率京营禁军出城,进驻雨花台,下诏号召四镇兵马驰援,再传檄江南各州府,召集义勇,内外夹击,必能击退清军!”
马士英立刻反驳:“韩赞周,你疯了?京营禁军不过五千人,且多是老弱残兵,陛下亲征,若有闪失,大明社稷何在?”
“正因兵力不足,才需陛下亲征!”韩赞周抬头,目光扫过百官,“陛下乃天子,亲登城楼,将士们必士气大振,四方忠义之士也会闻风响应。成功可保社稷,不成功亦可全身——雨花台距长江不过十里,若战事不利,陛下可沿长江东撤,与浙江兵马汇合,绝非坐以待毙!”
“说得轻巧!”马吉翔冷笑,“清军铁骑如云,火炮犀利,京营禁军连城门都守不住,怎敢与清军野战?陛下万金之躯,岂能冒此奇险?”
“马公公此言差矣!”一名武将出列,跪地附和韩赞周,“末将愿随陛下亲征!只要陛下下令,将士们必拼死一战!镇江虽失,但清军长途奔袭,已成强弩之末,我等以逸待劳,未必不能一战!”
百官立刻分裂成两派,支持南迁者与主张亲征者相互争执,朝堂之上人声鼎沸。朱由崧脸色煞白,来回踱步:“亲征……南迁……朕该如何抉择?”
韩赞周叩首,额头磕得金砖作响:“陛下,此时唯有亲征,方能凝聚人心!崇祯皇帝虽殉国,但江南半壁江山仍在,粮草充足,只要陛下振臂一呼,必有百万义士响应!若今日逃亡,民心尽失,江山易主,陛下将成为千古罪人!”
“千古罪人?”朱由崧停下脚步,脸色更加难看,“朕登基不过一年,内忧外患不断,何来百万义士?马士英,你掌兵部,京营禁军战力如何,你最清楚!”
马士英躬身道:“陛下,京营禁军确如马公公所言,多为老弱,且军饷欠发三月,士气低落,恐难担大任。不如南迁杭州,整顿兵马,再图北伐。”
“军饷欠发?”韩赞周猛地转头,怒视马士英,“上月户部奏报,江南税收已收缴五百万两,为何军饷欠发?难道又被你中饱私囊?”
马士英脸色一变:“韩赞周,你休要血口喷人!税收多用于宫室开支和四镇军需,何来私吞?”
“宫室开支?”韩赞周冷笑,“陛下选秀女花费三十万两,建御花园花费五十万两,这些难道不是民脂民膏?若将这些银两用于军饷,士兵们何至于士气低落?”
朱由崧脸色一沉:“韩赞周,休得妄议!朕的开支,岂容你指手画脚?”
“臣不敢妄议,只求陛下以江山为重!”韩赞周再次叩首,“只要陛下下令亲征,臣愿散尽家财,充作军饷!再请陛下下罪己诏,减免江南赋税,百姓必群起响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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