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微妙平衡即将被打破的刹那——
一道清冷、决绝,仿佛淬炼了万年寒冰与无边痛楚的声音,自缥缈宗深处响起,穿透凝滞的空气,清晰无误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,更如冰锥般刺入萧岩混乱的心神:
“萧岩,你看清楚了。”
声音未落,一道水蓝色的倩影,已如孤鸿掠影,自宗门核心区域的“镇魂五子”居所方向疾射而来,稳稳落在竹亭与萧岩之间的虚空。她背对竹亭,面向萧岩,身姿挺拔如剑,一袭水蓝长裙在凝滞的微风中纹丝不动,唯有一头青丝无风自动,丝丝缕缕,透着凛冽的寒意。
正是慕容玥。
然而,此刻的她,与往日略有不同。她脸上那层淡淡的、用以模糊真实容颜的“幻水纱”法术已然撤去,露出了毫无遮掩的真容。
那是一张足以令星辰失色、让百花含羞的绝美面容。肌肤胜雪,眉若远山含黛,眼如秋水横波,琼鼻挺翘,唇若点朱。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,组合在一起,更是美得惊心动魄,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气。只是,这份惊世之美,此刻却被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寒与恨意所笼罩。她那双原本清冷如月的眸子,此刻燃烧着两簇幽蓝色的火焰,直直钉在萧岩脸上,目光中的恨意与厌恶,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刃,将他凌迟。
“这,才是慕容玥。”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加冰冷,一字一顿,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冰碴,“你萧家三书六礼、昭告中州定下的那个未婚妻,慕容世家的嫡女,慕容玥。”
萧岩猛地从自我怀疑中惊醒,抬眼望去。当看清那张绝美容颜的瞬间,他眼中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极致的惊艳与……某种更深沉的、近乎本能的贪婪与占有欲。这张脸,比他记忆中、比画像上,更加完美,更加强烈地冲击着他的感官。但随即,这份惊艳就被慕容玥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刻骨铭心的恨意所冻结,化为愕然与恼怒。
“玥儿!你……你终于肯以真面目见我了!”萧岩压下心头翻腾的复杂情绪,试图让声音显得温和关切,“我知道你心中有怨,当年之事……”
“住口!”慕容玥厉声打断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,“萧岩,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惺惺作态!你看清楚了,也听清楚了——你口中那个与你有婚约的‘慕容玥’,早在三年前,被你们萧家、被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礼法、被你那令人作呕的垂涎逼出中州、亡命天涯的时候,就已经死了!”
她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气息翻涌,腰间“沧浪”剑嗡嗡震鸣,剑丸“藏锋”更是透出一缕凌厉无匹的锋芒,直指萧岩:
“站在你面前的,是青州缥缈宗弟子,是皓月师尊的传人,是‘镇魂五子’之一的沧澜剑子——慕容玥!与中州慕容家,与你萧家,与你萧岩,再无半点瓜葛!唯有……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!”
“血海深仇”四字,她咬得极重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字字泣血,带着无尽的悲愤与苍凉,在这片凝滞的天空下回荡,震得下方无数缥缈宗弟子心神摇曳,也彻底撕碎了萧岩最后一丝试图维持表面和缓的幻想。
萧岩的脸色,彻底阴沉下来,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。那刻意维持的“恭敬”与“温和”面具被彻底撕破,露出了内里的阴沉、傲慢与被他竭力隐藏的、对慕容玥美色与天赋的赤裸裸的占有欲。
“死了?哈哈哈!”萧岩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冷笑,眼神变得锐利而危险,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,“慕容玥,你说死了就死了?三书六礼还在我萧家祠堂供奉着!两族盟约还在中州各世家见证之下!你身上流着的,还是慕容家的血!你的名字,还刻在我萧家族谱未来儿媳的位置上!你说无关就无关?”
他不再掩饰,目光贪婪而放肆地在慕容玥绝美的脸庞和窈窕的身姿上游走,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令人极度不适的评头论足与占有宣告:
“本少看中的女人,从来就没有能逃掉的。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你以为逃到这穷乡僻壤,改头换面,拜入个不入流的宗门,就能摆脱你的宿命?可笑!”
他的声音逐渐变得阴沉而充满压迫感:“慕容玥,本少今日不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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