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在书房内踱步,步伐轻快。
“再等等,时间快到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,“只要赵煦一死,赵佶那个纨绔小儿登基……这大宋的权柄,就该换个主人了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向黑袍人:“派人去叫孝骞过来。”
黑袍人顿了顿。
赵颢敏锐地察觉到异常,抬头看向他:“怎么?”
“小王爷……”黑袍人声音依旧平淡,“此刻正与遂宁郡王在汴河画舫上……喝花酒。”
赵颢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书房内的气温仿佛骤降几度。
烛火剧烈晃动,在赵颢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狰狞。
“喝、花、酒?”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是。画舫是‘春水阁’名下的,小王爷包了整艘船,点了十二名歌伎作陪。遂宁郡王也在。”
“砰!”
赵颢一拳砸在书案上,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齐齐跳起。
“废物!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!”
他胸口起伏,眼中怒火熊熊。
自己这个儿子赵孝骞,在他面前总是信誓旦旦,说要助父亲成就大业。
转头就跑去和赵佶那个纨绔侄子厮混!
赵佶是什么人?整日沉迷书画、蹴鞠、花鸟,流连勾栏瓦舍,是宗室中有名的浪荡子。
赵颢之所以选择扶植赵佶,就是看中他昏庸无能,易于操控。
可自己的儿子,竟然跟这种人混在一起!
“我让他去接近赵佶,是为了将来更好地控制他!不是真让他去跟那废物称兄道弟、醉生梦死!”赵颢在心中吼道,额上青筋暴起。
黑袍人静立不动,如雕塑般。
赵颢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外边的冷风灌入,让他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早夭的幼子赵孝锡。
那孩子三岁时得急病去世,若还活着,今年也该十五了。
孝锡从小就聪慧,三岁能背诗,先生们都夸他有灵性。
可惜,天不假年。
“看来……”赵颢望着窗外萧瑟的景象,喃喃道,“我也得练个‘小号’了。”
他关紧窗户,转身时脸色已恢复平静。
“派人去画舫,把孝骞‘请’回来。”他冷冷道,“就说他母亲突染急病,让他速归。别惊动赵佶。”
“是。”黑袍人躬身,身影缓缓融入阴影,消失不见。
赵颢坐回书案后,看着桌上凌乱的笔墨,忽然觉得一阵疲惫。
夺权之路,步步惊心。
外有强敌,内有蠢子。
这条路……真的能走通吗?
他摇摇头,甩开这丝动摇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只能走到黑。
汴京城北,十里长亭。
夜色如墨,北风呼啸。
官道上已无行人,只有驿亭屋檐下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,在风中剧烈摇摆,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“哒哒、哒哒哒——”
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来,马背上伏着一个黑衣人,几乎与马身融为一体。
马口吐白沫,显然已奔驰多时,体力接近极限。
就在距离十里亭还有百丈时,骏马前蹄突然一软!
“希律律——”
悲嘶声中,马身向前栽倒,巨大的惯性将背上的黑衣人抛飞出去!
黑衣人在空中翻滚两圈,落地时双足一点,竟借着前冲之势继续向前飞奔!
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匹倒地抽搐的座驾一眼,只是将轻功催到极致,朝着汴京城的方向狂奔。
他的速度极快,身影在夜色中几乎化作一道黑线。
五里、三里、一里……
汴京城雄伟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,城墙如黑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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