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内可供呼吸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即使不断大口吸气,脑海中也越来越沉重。眼皮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疲倦。
钥匙,可以使用钥匙,顾可伸出右肩,右肩下本该是手臂和手掌的地方塞满了杂草,无论怎么使劲,也无法把杂草勾到钥匙附近。这只是梦,冷静,顾可强压住心里的慌乱,扬起头,用力撞向顶上的棺材木板,木板本身就离的很近,顾可的用力一撞,胸前的钥匙轻轻扬起,荡高到顾可脖子附近,还差一点,顾可强打起精神,忍住额头和鼻尖上的淤红,又一头撞向木板,这一下直接把钥匙又荡回了原位。
冷静。顾可心里默念着,大不了多打几次脸而已。
那个女人和王阿姨打的难解难分,这时候也不分什么雇主和保姆了,任谁都只想着多给对方一下,自己也就赢了。就连屋里的异样也没太注意,女人被王阿姨不知道从哪里哪来甩来的铁制纸巾盒打的正着,躲着后退,脚下踩中了一个什么绵软的东西,看模样是只人手,也来不及细想,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对着脑袋一顿猛砸,那个烟灰缸本来就是个厚玻璃制品,极重极硬,没两下就砸出了鲜血,黏了女人满手,女人看了看手里的烟灰缸,底部沾满了血,滴滴落在她名贵的蚕丝质长裙上。手心里也是,一时觉得恶心,干脆一口气砸出老远。远远听见了砸碎的声音。
她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,灯已经黑了很久了。“喂?有人吗?顾可?杨长年?谁去检查一下电闸?”
屋内的黑暗中无人回应,她抱怨一句,起身跟着记忆去翻沙发上的手机,才起身就踢到了一只软绵绵的脚,她这才有空去看,那个东西的脑袋泡在血泊中,额头上开了个大洞,正是她刚才用烟灰缸砸的。
“哦,天哪”她低下头伸手探探鼻息,虽然气息已经很微弱,出气比进气多,但还是有气。想到这,她忍不住又狠踹了一脚脑袋,“真的是,有气就说一声啊?”
地上那个正是她们从进来以后就莫名其妙发疯的丈夫,女人叫陈雨,本来是个富裕家庭里自来娇生惯养的独生女。成年以后父亲安排了个清白男人当上门女婿。陈雨对结不结婚其实没太大所谓,但反正结婚前怎么样,结婚后也怎么样也就没太大所谓了。婚后生了个男孩,取名叫陈凯,没想到没过几年就发烧病死了。陈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父亲和丈夫都当她是为了孩子哭的,实际上她只是在哭自己白受罪,早知道生孩子那么疼,生完以后还那么容易死,那还白白疼一会干什么。本来痛就痛了,休养几年看着孩子活蹦乱跳的偶尔也还是挺开心的。男人本来打算和陈雨商量着再生一个,陈雨懒的理会,自己回了家,父亲也只当男人没哄好女儿,孙子又死的早,越发心疼,打算让他们趁早离了了事。
男人当然不乐意,陈雨名下没有任何财产,甚至连工作也从来没有过,所有的东西都在陈雨父亲名下,陈雨父亲每次又都像防贼一样防着他,这么多年来一点好也没粘到过。要离婚只能是他净身出户,结婚多年,陈雨对他也没甚感情,和他结婚只是因为方便。一来而去,只好想着对孩子下手,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邪门偏方,却让陈雨很感兴趣,两人也因此回到了刚结婚不久的时候。
陈雨越想越气,这东西搞的什么破秘方?现在搞成这样,我的阿凯还能回来吗?还有那个臭保姆,敢这么对我,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!
陈雨思极此打算找出手机以后马上喊保镖来进楼下接她回去,踏着高跟鞋的脚步刚迈出两步,一只圆滚滚的球不知道从哪里滚到到脚边停下。屋内的房间极暗,球体在黑暗中居然有些发亮。
这让陈雨有些好奇,她低下身把球捡起,举起来对着眼睛看,小球通体白色,不是很规则的椭圆,周围有一条条的凸起,摸上去又软又滑。陈雨正想着这是什么,白色球体突然自己转了个身,睁开一只黑色的瞳孔。
“啊啊”陈雨甩开手,一个转头却撞向桌子的桌角,整个人往下一绊。
手臂被桌角勾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,疼的直抽气。
真的是,这叫什么事,陈雨不住着抱怨着,都怪这个废物东西出的什么鬼主意,她捂着手臂的眼睛却对上了同样两只落在地上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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