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那年冬天,在老城区租下那间带阁楼的平房。
那年我刚毕业,揣着没焐热的实习工资,在城市里兜兜转转,终于在一条叫“阴槐巷”的老街上,找到了一处便宜的房源。房东是个干瘦的老太太,说话声音像破锣,领着我看房的时候,总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瞟着阁楼的方向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我当时急着落脚,没太在意,只觉得这房子除了老旧点,采光差了点,没什么大毛病。签合同的时候,老太太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指甲抠得我生疼,反复叮嘱:“半夜要是有人敲门,千万别开。听见啥动静,都当是风吹的。”
我只当是老人的怪癖,笑着应下,没往心里去。
搬进去的头几天,一切都很平静。房子在巷子最深处,隔壁是个废弃的杂货铺,对面是堵爬满爬山虎的高墙,平日里连个人影都少见。我白天去实习单位跑腿,晚上回来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剧,日子过得单调又安稳。
变故发生在搬进去的第七天。
那天是冬至,天寒地冻,我加了班,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。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大半,昏黄的光透过薄雾,把树影拉得老长,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。我裹紧大衣,快步冲进屋里,反手锁上门,还不忘按了按门把手,确认锁死了才松口气。
屋里没开暖气,冷得像冰窖。我烧了壶热水,泡了杯速溶咖啡,刚坐到沙发上,就听见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音。
很轻,很慢,一下一下,敲在木门上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城区的巷子,晚上基本没人走动,谁会这么晚来敲门?
“谁啊?”我朝着门的方向喊了一声,声音有点发颤。
没人回应。敲门声也停了。
我松了口气,估计是野猫野狗,或者是风吹着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。这么想着,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刚暖热的身子,又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那杯咖啡是凉的。
明明刚泡好的,热气腾腾的一杯,怎么会是凉的?我低头看了看杯子,杯壁上连一点水汽都没有,就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样。
就在这时,“笃、笃、笃”。
敲门声又响了。
这次比上次要重一点,节奏也快了些,像是有人不耐烦了。
我头皮发麻,死死盯着那扇木门。门是老式的木门,上面有个小小的玻璃窗,蒙着一层灰。我慢慢站起身,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,透过玻璃窗往外看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昏黄的路灯,和被风吹得晃悠的树影。
“谁啊?再不说我报警了!”我壮着胆子喊,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敲门声停了。
我靠在门后,心脏跳得快要炸开。过了大概十分钟,确定外面没动静了,我才慢慢挪回沙发,拿起手机想给朋友发个消息,却发现手机屏幕一片漆黑——没电了?不对,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充满了。
我起身想去拿充电器,脚刚落地,就听见阁楼上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像是有人踩在了阁楼的木板上。
我瞬间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了。
这房子的阁楼,我从来没上去过。楼梯口的门被一把大锁锁着,房东说里面堆的都是旧物,让我别乱动。
“吱呀——嘎啦——”
又一声,比刚才更响,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,在阁楼的地板上来回走动。
紧接着,敲门声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敲在大门上,而是敲在我身后的窗户上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窗户玻璃上,贴着一张惨白的脸。
那是一张女人的脸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眼睛睁得很大,黑洞洞的眼窝里没有一丝神采。她就那么贴着窗户,一动不动地看着我,嘴唇微微张合,像是在说什么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一声,转身就往厨房跑,抓起案板上的菜刀,死死攥在手里。
等我喘着粗气,再回头看时,窗户上的脸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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