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毕业那阵,为了省钱,租了城郊一栋快拆迁的老楼。
那楼破得厉害,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,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砖,楼道里的声控灯十回有九回不亮,晚上回家,得摸黑爬楼梯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撞来撞去,听着跟有人跟着似的。
我住四楼最里头的单间,隔壁402一直锁着门,房东说那屋没人住,让我别瞎打听。
搬进去头几天,倒也安生。
直到第七天夜里。
我加班到十一点才回,洗完澡刚躺下,就听见隔壁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翻箱子,又像是……有人在绣花。
那声音很轻,一下一下,带着点规律,在静悄悄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我皱了皱眉,房东不是说没人住吗?
大概是哪个租户临时回来取东西吧。我翻了个身,没当回事。
可接下来的几天,每天半夜十二点,那绣花声准时响起。
更邪门的是,我开始闻到一股淡淡的胭脂味,不是化妆品的那种香,是很老的、带着点霉味的胭脂气,飘在我房间里,散不去。
我有点慌了,跑去问房东。房东听了,脸色瞬间白了,支支吾吾半天,才说漏了嘴:402那屋,三年前死过一个姑娘。
那姑娘是个绣娘,听说手艺极好,尤其擅长绣鞋,一双红绣鞋能卖到上千块。后来不知怎么,跟一个男人好上了,那男人骗了她的钱,还把她的绣样偷去卖给了别人。姑娘想不开,半夜就在402的房梁上悬了梁,死的时候,脚上还穿着一双刚绣好的红绣鞋,鞋尖上的鸳鸯,针脚密得能掐出水来。
自那以后,402就空了,没人敢租。
我听得头皮发麻,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当晚就收拾东西,想连夜搬走。可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“啪嗒”一声,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脚边。
低头一看,是一只红绣鞋。
鞋尖上绣着半只鸳鸯,红得刺眼,鞋底还沾着点新鲜的泥土,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。
我吓得魂都飞了,抬脚就想往外跑,可脚却像被钉住了似的,动不了。
这时,隔壁的绣花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轻轻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从402的门口,朝着我的房门挪过来。
那脚步声很轻,像是没穿鞋,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离我的门越来越近。
我死死地盯着门板,大气都不敢喘。
突然,门板上传来一阵“笃笃笃”的敲击声,很轻,像是用手指关节轻轻敲的。
“姐姐,”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传了进来,带着点哭腔,“我的鞋,掉你屋里了。”
我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姐姐,你看见我的红绣鞋了吗?”那声音又响了,这次更近了,像是贴在门板上说话,“那是我给我心上人绣的,还差一只……”
胭脂味越来越浓,浓得呛人。
我看见门板的缝隙里,渗进来一丝红色的丝线,那丝线像有生命似的,慢慢爬进来,朝着我脚边的红绣鞋缠过去。
“姐姐,帮我找找好不好?”女声带着哀求,“我找了好久,好久……”
我突然想起房东说的话——那姑娘死的时候,脚上只穿了一只红绣鞋。
另一只,不见了。
冷汗顺着我的脊梁骨往下淌,我盯着脚边的红绣鞋,突然发现,那鞋的尺码,跟我的脚一模一样。
就在这时,我的房门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一条缝。
一道惨白的影子,从门缝里探了进来。
我看见她了。
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那双眼睛,空洞洞的,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漆黑。
而她的脚上,赫然穿着一只红绣鞋,跟我脚边的那只,一模一样。
她缓缓地朝我走过来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:“姐姐,我找到你了……”
她伸出手,那手惨白惨白的,指甲缝里还沾着红色的丝线。
“你的脚,真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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