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镇的江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渔船的木桨刚探进水里,就被雾裹住,连涟漪都看不清。老渔民王老五蹲在船头,烟杆在船板上磕出闷响,他那双眼被江风吹得通红的眼,死死盯着渔网——网绳绷得笔直,水下的东西正拼命挣扎,船身被拽得左右摇晃,仿佛随时会翻。
“他娘的,这是捞着什么怪物了!”王老五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抄起船尾的铁叉,“老子打了四十年鱼,从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!”
站在船尾的陈观棋握紧桃木剑,剑身在雾里泛着冷光。昨夜望江楼塌了半截,白鹤龄带着阿水跳窗逃生时崴了脚,此刻正靠在船舱里歇着,陆九思守在她身边处理伤口。他跟着王老五来江上,本是想找找楼塌的线索,没成想刚撒网就有了动静。
“别硬来。”陈观棋按住王老五举叉的手,“这东西力气太大,把网拖破了得不偿失。”他俯身往水里看,雾气中,只能瞧见一团模糊的黑影在网里扭动,偶尔闪过片青灰色的鳞光,比寻常鱼鳞大上三倍,边缘还带着倒刺。
陆九思不知何时站到了舱门口,蛊虫之瞳在雾里亮得吓人:“是‘阴鲛’,传说中被江里邪祟附身的鱼,专吃落水孩童的魂魄。”他指尖捏着张黄符,“这东西身上裹着的阴气,比镇长家孩子体内的还重。”
话音刚落,渔网突然猛地往下一沉,整艘船差点被拽翻。王老五一个趔趄撞在桅杆上,烟杆掉水里,溅起的水花带着股腥铁锈味。陈观棋趁机挥剑砍向网绳,桃木剑的金光撞上水面,“滋啦”一声炸起团白雾,网里的东西发出声尖利的嘶鸣,竟像是孩童在哭。
“拉!快拉!”王老五喊着拽起网绳,陈观棋和陆九思赶紧搭手,三人合力将渔网拖上船。网里滚出条足有半人长的怪鱼,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片,腹部鼓鼓囊囊的,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——竟长着层白膜,膜下隐约能看见孩童般的瞳孔,正死死瞪着船板。
“这……这哪是鱼啊……”王老五吓得腿肚子转筋,后退时踩翻了鱼桶,清水泼在怪鱼身上,它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嘴巴一张一合,露出两排细如钢针的牙齿,牙缝里还卡着些碎布料,像是孩童的衣角。
陆九思迅速甩出黄符,符纸贴在怪鱼额头,它的抽搐立刻停了,只是腹部仍在微微起伏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动。“它肚子里有活物。”陆九思按住鱼腹,指尖传来明显的凸起感,“形状不规则,像是块木板。”
陈观棋抽出桃木剑,小心翼翼地划开怪鱼腹部。腥臭的黑血喷溅出来,混着些半消化的碎骨,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忍着恶心伸手去掏,指尖触到块坚硬的东西,用力一拽,竟拖出半块腐朽的木牌。
木牌长约半尺,表面蒙着层黏腻的黑泥,陈观棋用江水冲净,瞳孔猛地一缩——牌面上刻着朵莲花,花瓣层层叠叠,花心嵌着颗凹陷的圆槽,正是天机门秘船专用的徽记!更让他心惊的是木牌的材质,凑近了闻,隐约有股沉静的香气,竟是沉水香木,这种木料极耐腐,寻常船只绝不可能用它做装潢,只有天机门用来运送秘宝的“莲舟”才会用沉水香木做船牌。
“是莲舟的船牌……”陈观棋指尖摩挲着莲花纹,“传闻天机门百年前有艘载着秘宝的莲舟在这江段沉没,难道……”
话没说完,江雾突然变得更浓,白蒙蒙的雾气里渗进些灰黑色,像被墨染了似的。四周的江面开始冒泡,咕嘟咕嘟的声响从水下传来,仔细听,竟像是无数人在水下呼气。陆九思突然指向船舷:“小心!”
陈观棋转头,只见雾中浮出无数个孩童的虚影,个个面色青紫,头发像水草般飘在水里,小手扒着船舷,指甲缝里还嵌着河泥,正往上爬。他们的眼睛黑洞洞的,没有瞳孔,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涎水顺着下巴滴进江里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是被龙船拖走的孩童魂魄!”陆九思将王老五推回船舱,扬手甩出一把符纸,“它们被木牌的气息引来了!”符纸在空中燃起幽蓝的火,逼得虚影后退了些,可雾里的虚影越来越多,很快就将小船围了个圈,船板被他们抓得“咯吱”作响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“白鹤龄!”陈观棋朝船舱喊了声,话音刚落,舱门“吱呀”开了道缝,白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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