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燧石”的动作专业而迅捷。她首先将“灰烬”扶到一块相对平整避风的岩石后,示意他脱下破损的上半身作战服。当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衣物褪下,露出下面被临时绷带草草包扎的左肩时,即使是见惯了战场伤势的“燧石”,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
伤口比她扫描结果显示的更深、更糟。追猎者的酸液弹不仅穿透了肩部肌肉,残留的腐蚀性物质还在持续侵蚀组织,边缘呈现出不健康的灰败色。草药的敷料起到了一定的止血和镇痛作用,但无法中和酸性,更无法阻止内部感染的可能。
“队长,你忍耐一下。”“燧石”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,带着医疗官特有的冷静,“我需要先清理创面,中和残留酸性,然后进行深度清创和抗感染处理。会很痛,便携麻醉剂效果有限。”
“灰烬”咬紧牙关,点了点头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。
“燧石”打开随身的医疗箱,取出几个小巧的器械。一个微型喷射器对准伤口边缘,喷出淡蓝色的雾状中和剂,与残留酸液接触时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冒出些许白烟。“灰烬”的身体猛地一颤,手指深深抠进了身下的岩石缝隙,指节发白,却硬生生忍住了一声痛哼。
接着是更精细的激光清创仪,灼烧掉坏死和严重污染的组织。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焦糊味。整个过程,“灰烬”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始终保持着清醒,甚至不时瞥向李凡和虫族的方向,似乎在确认情况。
李凡靠坐在星脉兽温暖的身边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星脉兽庞大的身躯为他挡住了大部分凛冽的风,熔金竖瞳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星火队员的一举一动,但对“燧石”救治“灰烬”的行为,它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敌意,似乎能分辨出那是治疗而非伤害。
他的目光又转向虫族那边。“燧石”在初步处理完“灰烬”的伤口(进行了紧急清创、注射了强效抗生素和营养剂,并用快速愈合凝胶和生物绷带进行了封闭包扎)后,便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,走向虫族战士们围成的圈子。
她的步伐平稳,但李凡注意到,她的手始终虚按在腰侧的一个非致命性武器挂载点上。其他星火队员虽然各自占据着警戒位置,但视线也都不由自主地聚焦过来,显然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既警惕又好奇。
虫族战士们显得非常安静。幽蓝复眼的战士站在最前方,当“燧石”在距离它们约三米外站定(这显然是一个经过计算的安全距离)时,它微微伏低身体,将前肢平放在地面上,甲壳微微张开,露出下面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。这是一个表示“接受检查”且“无威胁”的姿态。
其他虫族战士,包括那几只还能活动的重伤员,也做出了类似的姿态。只有被围在最中央、依旧昏迷的“碎岩者”和气息微弱的“星痕”无法移动。
“燧石”微微颔首,举起扫描仪。一道柔和的淡绿色光束从仪器前端射出,缓缓扫过幽蓝复眼战士的躯体。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,屏幕上的数据快速跳动。
“甲壳厚度…超标常值15%,密度异常,疑似经历高强度能量浸润或特殊环境适应…未检测到混沌污染谐波…内部生物组织活性正常,能量循环通路有17处非致命性损伤,正在缓慢自愈…神经系统完整,未发现外部精神控制或寄生迹象…”她一边扫描,一边低声通过内部频道同步着发现,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研究兴趣,“…复眼结构…光谱感应范围超出常规虫族单位记录,偏向高能感知…有趣。”
完成对第一只虫族的扫描后,“燧石”稍稍放松了一些。她谨慎地靠近了几步,开始扫描其他虫族战士。结果大同小异:伤势有轻有重,但都没有混沌污染迹象,生物特征与数据库中的“星壳虫族”基础模板存在不同程度的、非病理性的偏差,更像是……个体差异或者进化分支。
最后,她的扫描仪对准了昏迷的“碎岩者”,以及被小心翼翼安置在它身旁的“星痕”。
扫描“碎岩者”时,“燧石”的眉头再次皱紧:“胸甲贯穿伤,内部重要生物器官受损超过40%,能量循环核心濒临崩溃…生命维持系统极度微弱,靠自身顽强的生命力和同伴的能量输注勉强维持…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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