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血滴落,焦土微颤。我未动,只将右臂金纹压于眉心,以精血凝符,封住识海翻涌。那滴黑血尚未渗入地底,便在松根裂隙边缘凝成一线,如活物般缓缓回缩,似有灵性。古松焦皮之下,寒意透骨,我五指探入,触到一物——非玉非石,冰冷如冥铁,其上雷纹隐动,与我皮下符路共鸣。
是残卷。
我未取,先以舌尖血点其一角。刹那,识海轰鸣,百万残音几欲破封。那不是寻常执念,而是被封印的雷咒,裹着死者的不甘与操控者的意志,层层缠绕。若非我早将残音之力化为己用,单这一触,便足以神魂崩裂。
我闭目,心念微动,重放试阵魔徒临死前的低语:“残卷……天枢……不可违……”音落,残卷微震,黑血退散,雷纹转为暗金。真品无疑。
指节发力,将其抽出。
卷轴入手,重若千钧。表面焦痕遍布,边缘如遭雷噬,正中一道裂口,似曾被强行撕开。我未展开,只将它贴袖藏入内襟,金血顺指抹过封口,画一道匿音符封印其气机。刚收妥,风起于断崖之下,一道雷光破空而来,直贯我立身之处。
我侧身,焦皮炸裂,古松半倾。
那人踏雷而至,玄袍猎猎,左袖空荡,右臂缠满雷链,每一步落下,地面焦土便裂开蛛网状纹路。他未戴面具,面容枯槁,眉心一道逆生雷纹,自额贯鼻,直入唇下。双目无瞳,只有一片银白,如雷云蔽日。
魔教右护法。
他不语,抬手,雷链暴起,化作九道电蟒,自四面合围。我未动,只将残卷往怀中一按,左掌贴地,金血顺掌心流入焦土。雷蟒扑至,我借地脉传导,将雷劲引向断崖边缘。轰然巨响,崖石崩塌,烟尘冲天,我已借势后掠,落于碎石堆上。
他未追,只缓缓抬起右手,雷链收束,缠回臂上。那动作极慢,却带着某种仪式般的执拗。我知他未尽全力,是在试探——试探我是否真有资格持有此物。
我亦未动,只将残卷气息压至最低,任金纹在皮下游走,与雷符共振。右护法忽然开口,声如雷鸣碾过枯骨:“你触过它了。”
我未答。
“它认你?”他又问。
我仍不语。
他忽而低笑,笑声中竟有悲意:“它从不认人,只认血。你既拿了,便该知道,它不是功法,是祭品。”
我眸光微动。祭品?谁的祭品?
他未等我回应,右臂雷链再起,这一次,雷光中夹杂心魔低语,如万魂齐哭。我识海一震,百万残音躁动,几乎破封而出。那不是攻击,是侵扰——以执念为刃,直刺神魂。
我闭目,心念一动,识海深处浮起一道旧音。
“小尘……你的剑尖偏了三分。”
裴烬的残音如钟鸣,荡开一切杂念。识海暂稳,我睁眼,金纹已蔓延至颈侧,皮下雷符隐隐成形。右护法目光一凝,似察觉异样,但未多言,只道:“交出残卷,你可活。”
我冷笑:“你为它而来,却不知它为何物。”
他顿了顿,左手忽而抬起,抚过胸口。那动作极轻,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痛楚。我识海骤响,一道残音碎片突现——
“……妹妹的眼睛……在你身后……”
音落即散,却已足够。我心中冷笑:原来如此。他争的不是雷诀,是执念。有人以他亲妹之眼为饵,逼他夺卷。他非为主,实为奴。
我袖中焦糖微颤,“柒”字朝下,血线悄然偏转,不再指天枢阵眼,而是斜斜指向魔教阵地方向。这卷轴,本就是诱饵。他们要的不是谁得它,而是谁为它死。
右护法见我不答,雷链再动,这一次,雷光凝成巨刃,自天劈落。我未硬接,只将金血引向右臂,以血为引,将雷劲导入地面。焦土炸裂,我借反震之力后跃,落于断崖边缘。他步步逼近,雷光如网,封死退路。
我佯装不支,脚步微晃,残卷一角自袖中滑出。
他眼中银光暴涨,雷刃骤加速,直取残卷。
就在他扑至刹那,我忽而抬手,金血自指尖弹出,点在他雷链连接处。那一处雷纹极淡,几乎不可见,却是他功法流转的滞点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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