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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祖地入口现端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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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割面,我伏于冰崖之下,指节紧扣石板边缘。那狼首图腾双目渗出的幽蓝未散,反随血脉搏动愈炽,掌心滚烫如握火炭。左肩裂口仍在流血,寒气侵骨,四肢僵涩,然此物既非死物,便必有其向。我以残音锁住体内血流频率,反向排查风中浮动的灵息痕迹——追兵所留者杂乱躁动,唯前方十里之外,一道极细微的脉动与石板共鸣同步,如心跳应和。

我撑身而起,借残音辨向,逆风前行。每踏一步,肩伤撕裂,血浸衣袖,然不敢运功调息,恐气息波动引动埋伏。风雪中冰层起伏,脚印交错,妖兽爪痕与人族足迹混杂,更有数处刻意踩踏的痕迹,显系诱敌之局。我俯身触冰,指尖抹过一道浅刻,以血引残音回溯——三息前,有人曾跪于此地,掌心按印,低语如咒:“第七印闭合之时,外族不得入。”声落即寂,无名无相,唯执念凝滞不散。

此音非临死之语,却含祭祀般的庄重,与天狼族古祭仪中“封路启誓”之辞相近。我自袖中取出玉符残片,轻压冰面。裂痕深处隐现螺旋纹路,与眼前刻痕弧度吻合,仅差三划未全。此非杀阵标记,而是血启之路的前置符印,唯有携带族裔信物者方可引动后续通路。

石板再震,幽光自狼首口中溢出,沿冰面游走,映出断续痕迹。我循光而行,步步谨慎。沿途共见六处同类刻痕,皆以不同角度嵌于冰隙,或隐于雪堆之下,若非石板共鸣牵引,几不可察。第七处位于一处冰裂谷口,地面平整无痕,唯中央凹陷如祭坛。我将石板置于其上,瞬间幽蓝脉络四散蔓延,冰层下浮现出完整狼首图腾,双目空洞,口衔断剑,与石板正面纹路完全对应。

地面微颤,裂开一道窄缝,深不见底。寒气自下涌出,夹杂着极细微的搏动声,如沉睡巨兽之心跳,一下一下,叩击识海。百万残音本如潮水不息,此刻竟齐齐一滞,仿佛避让天威。我立于裂口之前,未敢轻入。

指腹摩挲石板背面,那行极细古文仍存,笔顺已记。其字形与玉符残片背面纹路相承,然多出三划,似为补全之句。我未读出声,亦未以神识探查,深知此类咒文一旦触发音律,便可能惊动深层守御。此地既为祖地入口,必有禁制感应外族侵入,而我身负雷印残破之躯,又携异物而来,已成显靶。

正欲退步再察,颈后忽寒。三道金纹自眼尾抽痛,非因伤势,而是残音本能预警——有杀机自下而上,无声无息。我侧身疾退,足尖尚未离地,轰然巨响自裂口炸起,整片冰原为之震颤。一头巨兽破渊而出,通体如剔透寒晶雕成,无血无肉,唯关节处流转幽光,形似巨狼,却生双角,肩高逾丈,利爪划空,带起刺耳冰啸。

它双目无神,却精准锁我方位,一击落空,前爪砸地,冰屑如刃四溅。我借反冲之力后跃七尺,左肩伤口崩裂,血洒雪面。巨兽未追,立于裂口之上,头颅低垂,鼻端轻嗅空气中我的血息。它不动则已,动则如雷霆骤发,非寻常傀儡,而是以执念灌注的活化守御,能辨敌我,知生死。

我静立不动,残音全开,试图捕捉其体内是否有死者执念留存。然而识海空茫,百万残音竟无一能与之共鸣——此兽非由死人炼成,而是自亘古冰渊中孕育,其灵不属轮回,故无执念可拾。唯当它呼吸之时,胸腔深处传来极低频的嗡鸣,与石板脉动同调,似由同一源头操控。

我缓缓垂手,将石板收入怀中。此举非为藏匿,而是试探——若此兽真为祖地守门者,当识信物,或可暂缓攻伐。果不其然,巨兽鼻翼微张,幽光流转的眼珠转向我胸口位置,前爪微微收拢,却仍未放松戒备。

风雪渐急,掩去我身后踪迹。我知追兵将至,若在此缠斗,必陷两面受敌之局。然此兽既出,入口已现,退无可退。我以残音锁住四周气流波动,确认暂无其他埋伏,遂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血痕未干。此血曾触玉符、引残音、破阵眼,亦曾染黑剑、启雷印,如今再以之试一关。

我以指为笔,血为墨,在雪面画下半个螺旋纹,正是玉符残片上缺失的那一半。笔画落定,石板在怀中骤热,巨兽猛然抬头,双角泛起幽蓝电光。它未攻击,而是仰天长啸,声如裂冰,直贯云霄。啸音未绝,裂口两侧冰壁轰然内收,露出下方阶梯,深陷地底,不见尽头。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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