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尚染着碑面的余温,那股脉动却已消隐,如退潮后的礁石,只留冷硬轮廓。我掌心离碑三寸,纹路不再蔓延,先前的共鸣仿佛一场错觉。
幽冥殿主站在我侧后,阴气未散,仍如薄幕垂落,隔开灰雾中游荡的执念流。他未动,也未言,但气息微紧,显是察觉到了异样。
我缓缓吐息,左肩雷音印记仍在低鸣,不似痛楚,倒像某种警示。方才的“唤醒”感尚在识海盘旋,可碑上符印却静如死水,暗金纹路凝滞,毫无后续变化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我说。
他未应,只将阴气稍收,为我腾出一线清明。
我闭眼,将心神沉入肩上印记,引导那股脉动再度升起。这一次,我主动推送,如催动内息,试图以力促通。皮肤下纹路应声蠕动,自肩头蜿蜒而下,直抵指尖。我伸手,掌心再度贴上碑面。
嗡——
碑体微震,符印一闪,银辉乍亮,可瞬息后便熄。灰雾骤然翻涌,执念流如受惊般扭曲,化作无数低语,直灌识海。
“你不是守印人……你是祭品……”
“重启者?不过是下一个容器……”
“师尊传你功法时,已在你魂上刻了名……”
杂音如针,刺得识海翻腾。我咬牙,强行压制,可那股脉动却如被扼住咽喉,戛然而止。我猛地抽手,指尖带起一缕黑气,似从碑底渗出,又似自灰雾中凝成。
“它在排斥。”幽冥殿主低声道。
我未答,只觉左肩印记隐隐发烫,却不复先前的呼应感,反倒像被什么堵住了出口。
“换法子。”我说。
他抬眼:“你想用残音?”
我点头。指尖蘸血,这一次,我调出识海最深处那句残音——“剑尖偏了三分”。它不属杀伐,不属破境,是纯粹的护念。我将它凝于掌心,血与音交融,如捧一簇不灭之火。
再次触碑。
碑面骤颤,符印银光暴涨,暗金纹路逆向回缩,如蛇退入洞穴。一股阴冷之力自碑底冲出,直撞识海。我如遭雷击,喉头一甜,血从唇角溢出。
那股力不止于冲击,更似在搜刮——它试图抽走残音本身。
我猛然收手,残音险些脱壳而出。识海剧痛,百万残音齐鸣,如被惊扰的蜂群。我踉跄后退两步,肩上印记如被冰锥刺入,寒意直透骨髓。
“它不纳音。”我说,声音微哑。
幽冥殿主皱眉:“也不纳力,不纳音……那它要什么?”
我未答,只盯着碑面。符印已恢复平静,灰雾退散,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。
“或许。”他缓缓道,“它不要我们给的。”
我抬眼。
“你先前说,它是‘破契之钥’。”他盯着碑上图腾,“可钥匙若被锁拒绝,再真也没用。”
我沉默。
三次尝试,皆败。共鸣无效,残音被拒,外力触发反噬。祭坛不纳力,不纳音,不纳意,凡主动施为,皆被视为入侵。
“它怕被强开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。”他接道,“你越想唤醒它,它越沉。”
我缓缓盘膝而坐,背靠冰壁,闭目梳理。识海残音仍在躁动,肩上印记低鸣不止,似在预警某种更深的危险。
不是方法不对。
是方向错了。
我们一直在“开启”,可这符印,或许根本不是用来“开”的。
幽冥殿主走至碑前,伸手轻触符文边缘。阴气自指尖溢出,模拟先前符印的脉动频率。碑面微颤,可未及反应,四周冥骨骤然爆裂,黑血自裂纹中喷出,化作数十箭矢,沿符文反向路径疾射而来。
他猛然收手,阴气屏障瞬间撑起。黑血箭撞上屏障,发出刺耳刮擦声,如铁犁划过石板。箭矢未消,反在屏障外盘旋,似在寻找破绽。
“它有纠错机制。”我说,睁眼,“凡非正确激活,皆视为攻击。”
他退至我身侧,屏障未撤:“那什么才算‘正确’?”
我未答。
灰雾重聚,执念流缓缓回流,如潮汐归岸。祭坛安静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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