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飞快，转眼便是五年。
太子萧承佑已经长成了一个聪慧伶俐的小男孩。褪去了襁褓里的软糯，眉眼间渐渐长开了几分英气，一双眼睛像极了萧景渊，漆黑深邃，却又比他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澄澈明亮。他自小就聪慧伶俐，夫子教的《论语》《孟子》，只消读上两三遍，便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，握笔写字时，手腕沉稳有力，笔下的字迹娟秀工整，连翰林院的老学士见了，都忍不住捋着胡须赞叹。
可他又不是那种只知埋首书堆的文弱孩童，骨子里偏偏继承了萧景渊尚武的血脉，最爱做的事便是学骑马射箭。
每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御马场的方向便会传来少年清亮的呼喊。萧承佑穿着一身劲装，小小的身子坐在高头大马背上，却半点不见怯意。侍卫牵着马绳，他便紧紧攥着缰绳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。待得练上一段时日，他竟能松开侍卫的手，让马儿小跑起来。马蹄哒哒踏过草地，带起一片片晶莹的露珠，少年的笑声随着风飘得老远。
射箭更是他的心头好。萧景渊特意让人打造了一把小巧的牛角弓，配上轻箭，亲自教他拉弓瞄准。萧承佑学得极快，没多久便能射中百步外的靶心。
而这五年里，苏清颜再次有了身孕，十月怀胎后，诞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。
小公主降生那日，正是中秋月圆之夜，月华如水，洒满整个宫殿。萧景渊守在产房外，听着里面传来婴儿清亮的啼哭，一向沉稳的帝王，竟激动得手抖，连龙袍的衣角都被攥得发皱。
当产婆抱着襁褓里的小公主出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怀里时，萧景渊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。小小的婴孩闭着眼睛，睫毛又长又密，像两把小扇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呼吸均匀而绵长。那一刻，萧景渊觉得，自己坐拥的万里江山，都不及怀中小小的她珍贵。
他亲自为女儿赐名萧明月，取“皎皎明月，温润如玉”之意。
自那以后，大晏的皇帝陛下，便多了一个“女儿奴”的身份。
后宫里的人都看在眼里，这位九五之尊，对小公主的宠爱，简直到了捧在手里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地步。
早朝结束，他第一件事不是去御书房处理奏折，而是先回坤宁宫，看一眼他的明月。处理朝政累了，便会让宫人把明月抱来，他抱着她，坐在龙椅上，一边批奏折，一边时不时低头，用下巴蹭蹭女儿柔软的头发。明月咿咿呀呀地哼着，他便也跟着轻声应和，眉眼间的冷峻与威严，尽数化作了温柔的春水。
宫里的赏赐流水似的往坤宁宫送，珍稀的布料，精致的玩具，甜糯的点心，只要是能讨小公主欢心的，萧景渊便恨不得全都搜罗来。就连萧承佑看着，都忍不住嘟着嘴撒娇：“父皇偏心，给妹妹的赏赐，比给儿臣的多好多。”
萧景渊便会笑着揉乱他的头发：“你是男子汉大丈夫，要学会让着妹妹。”
虽是这么说，可对这个儿子，他亦是疼惜不已。
于是，坤宁宫里的日子，便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，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艳，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，铺了一地锦绣。苏清颜坐在软榻上，手里拿着针线，正在给明月缝一件小肚兜。不远处，萧景渊正陪着萧承佑练剑。
少年身姿矫健，一招一式有模有样，萧景渊站在一旁指点，偶尔亲自示范，剑风凌厉，衣袂翻飞。练到尽兴处，父子俩便相视一笑，那笑容里的默契与温情，让苏清颜看得心头暖暖的。
而被乳母抱在怀里的明月，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话，小短腿还时不时蹬两下。
苏清颜看着他们，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。
待萧景渊教完剑，额角沁出薄汗，苏清颜递上一方干净的锦帕，柔声说：“陛下累了吧，快歇歇。”
他接过锦帕，擦了擦汗，顺势坐在她身边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草香，只觉得满身的疲惫都消散了。
“有你在身边，再累也值得。”他低头，在她耳边轻声道。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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