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应是有东西摸过来了。”
看犴兽灵活转动着的双耳,冯骆明在齐彯耳边低语道。
“羌人追来了不成?”
齐彯面色瞬间煞白,话音紧涩。
“可、这已是南旻的地界,往前就有稽阳骑巡守的据点,他们敢追至此处……未免也太猖狂了些!”
从前,冯骆明巡山时未曾到过此处,不过也知深山之中,随处都有可能潜伏着危机,“莫急,兴许不是人呢?”
“不是人,那……”齐彯忽然想到了更可怕的东西,“稽洛山有虎么?”
“我见书中载言,犴的体格壮硕,寻常野兽轻易不能伤其皮毛,唯有山君的吼啸可慑其肝胆,使之腿脚乏力,不暇奔逃,卒陷于险地。”
齐彯记不得是从何处看来的,模糊记得些,便都说了出来。
他的话说完,冯骆明仍在沉默。
以为他没听清,不由又问:“义兄可在稽洛山见过虎的行迹?”
“没见过。”
齐彯稍稍舒缓了紧张,就听他又说:“早年稽阳骑有处偏僻的据点曾遭虎爪,驻守的弟兄正休憩着,不及防备便丢了性命。”
齐彯心里咯噔一下,旋即慰言自身,“不能这般巧吧……”
犴察觉到异样后并未急于奔逃,想来风里飘来的气味极大可能不是猛兽。
冯骆明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抚一下过于紧张的齐彯。
“是啊,定然不会这般的巧合叫咱们遇上,没准儿是熊罴出没呢,我与阿福确在稽洛山中猎过两罴。”
熊罴……
齐彯想起那年误闯清溪村的熊罴。
众人将其击杀后,死物的獠牙、利爪也叫人看得毛骨森竦,遑论生前皮糙肉厚又多慧狡猾。
虽未经历过那夜的惊魂,至今仍不免心有余悸。
闻听此言,适才的紧张不减反增。
怔忡间,听得身后的疏林间踏雪声紧促,渐渐的近了。
犴背上的二人齐齐扭头去看。
但见林中落雪纷纷,光秃秃的树干错杂林立,从中走来一队马。
马上一人,单手执辔绳,严严实实裹在斗篷里,看不清面容。
不过,等齐彯看清那几匹,惊奇地发现俱是些熟识。
当先走来的白马,正是负伤的照雪。
紧随其后,坐人的黑马又是膘肥体健的飞电。
再往后跟着的,竟然是……
在追兵前头甩下他与冯骆明,独自潇洒遁去的渠夜马!
那条招摇的红绸还挂在颈项上飘扬。
“溯明!”
“……是照雪。”
齐彯与冯骆明几乎同时认出了各自的熟识,当即惊喜不已。
听见齐彯的声音,马上的人立刻掀开斗篷的兜帽,驱策飞电朝他们奔来。
及至跟前,齐彯才见他空悬的手里抓了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看形状,是炙过的野兔。
“齐彯,你从哪儿弄来的大家伙?牛不像牛,鹿不像鹿的,怎生得好脾气听你们使唤?”
邱溯明勒马围绕犴兽转了两圈,纳罕地问。
半晌不闻齐彯应声。
“怎么……”邱溯明转头看去,就见他张目睖睁,好似看到什么了不得的,实不寻常。
他眨眨眼,纳闷儿地松开缰绳,将手摸在下颌,使劲蹭了蹭。
低头看到指腹沾上的黑灰,随即将视线溜向另一手里焦黑的炙兔。
晨起,他饿得头昏眼花,追了半个山头才捕到只野兔。
剥皮、放血消磨尽了晨光,好容易拢起堆火来烤炙。
边烤着火,边等肉熟,实在太舒坦了,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。
要不是天忽然落起雪来,等他一觉睡醒,火上的兔肉怕是早就烧成焦炭一块了。
尽管他从睡梦中惊醒,兔皮跟底下半寸的肉还是烧得焦黑。
将才啃了两口,似在嚼炭。
天寒落雪,山间禽兽缩进洞里避寒,难得见到只兔。
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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