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自留地种菜



陆星洲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，激起的涟漪在慢慢扩散、平息。他深居简出，大部分时间都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挎包，拿着奇奇怪怪的工具独自进山，偶尔回来，也是直接钻进生产队部那间临时的住处，很少与村里人打交道。赵队长乐得清静，只按时派人送饭。

村里关于他的议论，也从最初的惊奇和猜测，渐渐变成了习惯和漠然。毕竟，一个“上面来的”、看起来不好接近的年轻人，与他们的日常生活实在没有太多交集。唯有张癞子和王胖子清理茅厕时那骂骂咧咧却又不敢大声的模样，提醒着人们不久前发生的那场冲突。

林招娣的日子，则在这种微妙的“平静”中，继续艰难地向前滚动。

张永贵又消失了几天，回来时身上多了点酒气，也带回来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，扔在炕上：“队里分的自留地种子，抽空去种上。”

自留地？林招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对了，虽然生产队是集体劳动，但每家每户还是有一小块划归个人使用的“自留地”，可以种点蔬菜瓜果，贴补家用。只是张永贵以前根本不管，地恐怕早就荒了。

她打开纸包，里面是些干瘪的菜籽，分不清是白菜、萝卜还是别的什么。分量很少，大概只够种一小片。

蚊子腿也是肉。林招娣默默收好。有地，有种子，就能长出东西，哪怕只是一点青菜，也能改善伙食，甚至晒成干菜储存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安顿好婴儿，挎上竹筐（已经修好了），揣着那包珍贵的菜籽，按照模糊的记忆和张五奶奶的指点，找到了属于张永贵名下的那块自留地。

地就在村子东头，挨着一条引水渠，位置不算差，但显然荒废已久。地里长满了杂草，土块板结，边缘还堆着些碎石。面积不大，大约只有两三分地（一亩的十分之二三），但对于林招娣来说，已经是难得的“资产”了。

没有农具。她只能先用小锄头一点点清理杂草，翻松板结的泥土。六月的太阳已经很毒，没干一会儿，汗水就湿透了衣衫。但她心里却有种奇异的踏实感——这是她可以支配、可以经营的一块土地！虽然贫瘠，虽然微小，却是实实在在的、属于“这个家”（至少名义上）的生产资料。

清理、翻地、平整、开垄……全是重体力活。她干得很慢，但极有耐心。那股奇异的热流在她体力透支时适时涌现，支撑着她完成一个个艰难的动作。

整整两天，除了出工和照顾孩子，她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了这块小小的荒地上。手上磨出了新的水泡，肩膀和腰背酸疼得像是要断掉，但看着那片逐渐变得平整、露出黑褐色土壤的菜畦，疲惫里掺杂着说不出的满足。

第三天傍晚，她终于开始播种。按照张五奶奶教的，把不同的菜籽分开，小心翼翼地撒进浅浅的沟垄里，再轻轻覆上一层细土。动作虔诚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
种下的，不只是菜籽，更是希望。是冬天可能吃到的一碗青菜汤，是婴儿辅食里可能添加的一抹绿色，是……一点点对未来的掌控感。

就在她埋下最后一粒种子，直起酸痛的腰，看着那片新翻的、散发着泥土气息的菜畦时，脑海里忽然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
不是体力透支时的热流感，而是更清晰、更“系统”的提示音。

淡蓝色的系统界面自动弹出，悬浮在她眼前。

【检测到宿主成功开辟并播种个人土地（自留地），触发隐藏要素：家园建设。】

【家园模块部分解锁。】

【当前家园等级：0（荒废）】

【家园资产：贫瘠的自留地 x 1（已播种）】

【家园任务发布：成功收获任意一季自留地作物（0/1）】

【任务奖励：家园经验值+10，劣质肥料 x 1，系统积分+1】

【提示：家园等级提升，可解锁更多功能及加成。精心照料你的土地，它会回报你。】

家园建设？家园模块？

林招娣愕然地看着界面。系统之前一直只是个发布任务、兑换物资的简单辅助工具，现在居然冒出了“家园”概念？还跟土地、种植挂钩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