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洲离开后的张家洼,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地里的庄稼一天天饱满起来,沉甸甸地垂着穗头,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即将收获的、微甜的焦香。但这份即将到来的丰饶,并未驱散青黄不接时期留下的饥饿阴影,反而让等待变得更为焦灼。
林招娣的自留地进入了关键的生长期,白菜开始包心,萝卜的根茎在地下膨胀。她几乎将所有闲暇都耗在了地里,浇水、捉虫、拔草,像一个最虔诚的农人,侍奉着这些维系她和孩子希望的绿色生命。系统家园界面里,那块地的状态变成了【生长阶段:成熟期(需充足水肥,注意防病虫害)】,任务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二十天。那包“劣质肥料”的奖励,像悬在眼前的蜜糖。
她的“冰粉生意”随着天气转凉,需求渐渐少了,但她又琢磨出用晒干的野菊花泡水,加上一点点糖精,做成简易的“菊花茶”,偶尔也能换点东西。积分缓慢爬到了13点。她还用模具试着做了点不同形状的野菜豆腐(用黄豆换的豆浆点卤失败多次后的产物),虽然味道寡淡,但口感新奇,也得了春燕家孩子几声欢呼。
日子依旧清苦,算计着每一粒盐、每一根柴火,但至少不再像刚来时那样两眼一抹黑、全靠本能硬撑。她有了计划,有了微薄的积蓄(藏起来的几把豆子、小半罐粗盐、还有那轻易不敢动的11点积分),有了可以期盼的收获(地里的菜)。
婴儿长得很好,会坐了,咿咿呀呀地学着发声,对林招娣依恋极深。这成了她所有辛苦和坚持最坚实的理由和慰藉。
张永贵依旧行踪不定,但最近两次回来,脸色一次比一次阴沉,眼神里的暴躁和某种孤注一掷的狠戾,让林招娣心惊肉跳。他不再仅仅是骂骂咧咧或倒头大睡,开始用那种打量货物、评估价值的目光,反复扫视她和孩子。林招娣把菜刀磨得更利,藏在更顺手的地方,夜里睡觉都不敢睡沉。
她知道,表面的平静即将被打破。暴风雨来临前,总是格外压抑。
这天傍晚,林招娣刚从自留地回来,还没来得及擦把汗,院门就被“哐当”一声踹开了。
张永贵像一头发狂的困兽冲了进来,浑身酒气冲天,眼睛赤红,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劣质白酒。他显然已经在外面喝了不少,脚步踉跄,神情却异常狰狞。
林招娣心头一紧,立刻将正在玩一个破布娃娃的婴儿护到身后,手悄悄摸向灶台边——菜刀不在那里,在她怀里!
“臭娘们!”张永贵嘶哑着嗓子吼道,唾沫星子乱飞,“老子……老子完了!”
林招娣屏住呼吸,没说话,只是警惕地盯着他。
“赌……赌输了!全输了!”张永贵把酒瓶子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和残酒四溅,“欠了……欠了王老三三十块!还有……还有李麻子二十!明天……明天不还钱,他们就……就卸老子一条胳膊!”
他喘着粗气,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钩子,死死钉在林招娣身上:“钱!家里还有没有钱?拿出来!还有粮食!能卖的都拿出来!”
林招娣心沉到了谷底。果然!赌债!还是这么大一笔!在这个年头,五十块钱简直是天文数字,够买几百斤粮食!
“家里没有钱。”她声音干涩,尽可能平静,“粮食你也知道,早就没了。”
“放屁!”张永贵猛地跨前一步,伸手就来抓林招娣的衣领,“你肯定藏了!你种那破地,还有你偷偷摸摸干的那些事,以为老子不知道?拿出来!不然老子先打死你,再把这小崽子卖了抵债!”
卖了孩子?!林招娣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,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冻成冰碴!最后一丝侥幸也粉碎了!这个男人,真的已经毫无人性!
就在张永贵粗糙的手即将碰到她衣领的刹那,林招娣动了!
她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那令人作呕的酒气和那只手,猛地抬起了头!与此同时,一直藏在怀里的右手闪电般抽出,寒光一闪——不是菜刀,是她磨得极其锋利的、用来挖野菜的小铁片(从废旧农具上拆下来的),抵在了张永贵伸过来的手腕动脉处!
动作快、准、狠!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决绝!
张永贵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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