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的清晨,天还没亮透,林秀已经站在了县汽车站门口。
她背着周淑兰缝制的粗布行李袋,里面装着简单的衣物、洗漱用品和几本技术书籍。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,装着干粮和水壶。身上穿着那套浆洗得笔挺的蓝色工装,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棉袄——初春的风还很冷。
周淑兰抱着孩子,胡家老两口也来送行。四个人站在晨曦微光里,脸上都带着不舍。
“秀儿,到了省城就赶紧给家里写信。”周淑兰又一次叮嘱,声音有些哽咽,“钱和粮票都放好了,贴身带着,别丢了。”
“我知道,干娘。”林秀点头,又蹲下身抱了抱孩子,“宝宝,妈妈要出去学习三个月,你在家要听婆婆和姨婆的话,好不好?”
孩子似懂非懂,小手紧紧抓着林秀的衣襟,不肯松手。
“宝宝乖,妈妈很快就回来。”林秀亲了亲孩子的脸,硬着心肠把她交给周淑兰。
胡老太太上前一步,把一个布包塞进林秀手里:“这是几个煮鸡蛋和馒头,路上吃。省城的伙食不知道合不合口味,你带着,万一吃不惯也能垫垫肚子。”
“谢谢大娘。”林秀接过来,心里暖暖的。
胡老头咳嗽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林秀:“这是我儿子前年给我寄的一支钢笔,我一直没舍得用。你拿着,在省城学习,用得着。”
林秀愣住了。那是一支英雄牌钢笔,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物。她知道,胡老头这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了。
“大爷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……”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胡老头执意塞给她,“你帮了我们那么多,我们没什么能报答的。这支笔,给你学习用,也算物尽其用。”
林秀看着老人真诚的眼睛,最终接过了钢笔:“谢谢大爷,我一定好好学习,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汽车站的喇叭响了:“开往省城的班车,十分钟后发车!请旅客抓紧时间上车!”
“快去吧,别误了车。”周淑兰推了推她。
林秀最后看了一眼干娘、孩子和胡家老两口,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检票口。
上了车,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透过车窗,她看见周淑兰抱着孩子,还在朝这边张望。胡老太太搀扶着胡老头,也在挥手。
车缓缓启动了。
林秀挥着手,直到那三个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视线里。
她坐回座位,眼眶有些发热,但心里却异常坚定。
三个月。她要利用这三个月,让自己变得更强大。
汽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,窗外的风景从县城熟悉的街景,渐渐变成田野、村庄、山峦。初春的北方大地还是一片萧瑟,但仔细看,田垄间已经隐隐透出一点新绿。
林秀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展开,她开始整理这段时间的学习计划。
这次培训,除了常规的技术课程,还有管理学和经济学的内容。这对她来说是个挑战——虽然系统给了她很多知识,但如何把这些知识与五十年代的实际相结合,还需要在实践中摸索。
她重点查看了系统商城里关于“管理学基础”和“工业经济学”的书籍,但兑换积分都很高,最便宜的也要20点。她现在只有35点积分,得省着用。
“先不急着兑换,”她告诉自己,“等到了省城,看看培训的实际内容再说。”
车行半日,中午时分在一个小镇的汽车站停靠休息。乘客们纷纷下车,有的去上厕所,有的去买吃的。林秀拿出胡老太太给的鸡蛋和馒头,就着水壶里的水,简单吃了点。
正吃着,旁边座位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同志,你是去省城培训的吗?”
林秀抬头,说话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同志,短发,穿着和林秀类似的蓝色工装,胸前别着“红旗纺织厂”的厂徽。
“是的。”林秀点头,“您也是?”
“对,我是红旗纺织厂的,去参加纺织系统的培训。”女同志很健谈,“看你年纪轻轻,也是技术骨干吧?哪个厂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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