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了他的不在身边,习惯了这种……安全的距离。
手机震动,是陈子谦:「在干嘛?」
许砚辞盯着屏幕,很久,才回复:「她在收拾行李,下周三去巴黎。」
陈子谦:「一个人去?」
许砚辞:「嗯。」
陈子谦:「……兄弟,不是我说,你这地位有点危险啊。」
许砚辞没有回复。他放下手机,走到院子边缘,隔着矮墙看向大海。月光下的海面泛着银色的波光,潮水正缓缓上涨,淹没下午还裸露着的礁石。
他想起了两年前,安以诺第一次从香港回巴黎。那时他们的关系还没确定,他只能送追着赶过去。
那时的心痛是尖锐的,明确的。
而现在的心痛是钝的,弥漫的,像这海上的雾,无声无息地包裹一切。
晚饭时,安以诺果然做了清蒸石斑。她的手艺其实一般,但很用心。鱼蒸得恰到好处,葱丝姜丝切得细细的,热油浇上去时发出滋啦的响声,香气扑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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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尝尝。”她把最肥美的一块鱼腹肉夹到他碗里。
许砚辞尝了一口:“很好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安以诺自己也夹了一块,低头认真吃着。
饭桌上很安静,只有餐具轻碰的声音。许砚辞几次想开口,想问她去巴黎见什么客户,想问她需不需要他帮忙订酒店,想问她……会不会想他。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怕听到太过轻松的回答,怕她笑着说“不用麻烦”,怕她理所当然地说“当然会想你啊”然后继续低头吃饭——像在说一句客套话。
“对了,”安以诺忽然抬头,“我哥说周日晚上回家吃饭,你去吗?”
“去。”许砚辞说。
“那好,我跟他说一声。”
她又低下头,专心挑着鱼刺。灯光下,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扇小小的阴影。
许砚辞看着她,忽然觉得她离自己好远。明明就坐在对面,伸手就能触碰到,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。
晚饭后,安以诺说累了,早早回了房间。许砚辞在楼下收拾厨房,洗碗,擦桌子,动作慢而仔细。做完一切后,他走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。
二楼安以诺的房间门缝下透出灯光。她在做什么?收拾行李?看书?还是已经睡了?
他不知道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是她今天下午兴奋地展示布料的样子,是她站在院子里看月亮升起的侧影,是她低头挑鱼刺时专注的神情。
每一个画面都很美。
每一个画面里,她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却又每一个画面里,他都碰不到她。
手机又震动。这次是安景和:「周日晚上回来吃饭?小七刚跟我说了。」
许砚辞回复:「嗯。」
安景和:「她要去巴黎的事,你知道了吧?」
许砚辞:「知道。」
安景和那边输入了很久,最后发来一句:「别多想,她就是去工作。这几年她飞巴黎的次数还少吗?」
是啊,还少吗?
许砚辞苦笑。不少。但以前他不在香港,不知道。现在他在了,知道了,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。
他不能拦着她,不能要求她留下,甚至不能表现出太多的不舍。
因为那会给她压力。
而他最不想做的,就是给她压力。
夜深了。二楼房间的灯终于熄灭。
许砚辞在黑暗中又坐了很久,才起身上楼。经过安以诺房间时,他停了一下,手在门把上悬停片刻,最终还是没有碰触,继续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海潮的声音透过窗户传来,一阵一阵,像呼吸,像叹息。
周三。
五天。
他知道,这五天里,一切都不会改变。她依然会早起工作,会偶尔对他微笑,会在他试图靠近时不着痕迹地退开。
而他,依然会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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