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浅水湾别墅二楼主卧。
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清晨的阳光滤成柔和的微光,室内一片静谧。安以诺罕见地没有早起,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,睡得正沉。昨晚被许砚辞“抓包”后,虽然最后以撒娇蒙混过关,但精神上的兴奋和一点点心虚,让她后半夜才真正入睡。
快中午的阳光终于有些顽皮地钻过窗帘缝隙,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几道金线。床上的人动了动,长睫微颤,缓缓睁开眼。
安以诺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了几秒,意识逐渐回笼。想起昨天在山坡上许砚辞那张震惊又无奈的脸,想起自己穿着机车服被他抓个正着的模样,她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几声闷闷的笑。笑过之后,又有点懒洋洋的不想起来——今天该怎么面对他呢?虽然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,但那种被看穿另一面的微妙羞赧,还是让她想暂时躲一躲。
正想着,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。四岁的安承屿穿着可爱的恐龙连体睡衣,抱着他的安抚小毯子,光着脚丫,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确认妈妈醒了之后,立刻像只灵活的小恐龙,“噔噔噔”地跑到大床边。
“妈妈!” 小屿声音清脆,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,“太阳公公都晒屁股啦!爸爸说你是大懒虫!”
安以诺从枕头里抬起头,看着儿子红扑扑的脸蛋,心瞬间化成一汪水。她伸手把小家伙捞上床,搂进怀里:“嘘……妈妈是累了,不是懒。小屿怎么没跟爸爸去玩?”
“爸爸在楼下打电话,和那个很帅的谦谦叔叔说话。” 小屿趴在妈妈身边,小手自然而然地开始玩安以诺散在枕上的红色长发。小孩子对颜色敏感,他好奇地用手指卷着那一缕缕在晨光下泛着深玫瑰色泽的发丝,“妈妈,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呀?像……像草莓果酱!”
安以诺被他逗笑:“因为妈妈喜欢呀。不好看吗?”
“好看!” 小屿用力点头,随即又皱起小眉头,很认真地思考,“但是,电视里的公主,头发都是金色的,或者黑色的。妈妈是红色头发的女王!”
童言无忌,却让安以诺心里甜丝丝的。她侧过身,看着儿子和自己相似的眼睛:“那在小屿心里,妈妈是女王吗?”
“是!” 小屿毫不犹豫,然后伸出胖乎乎的手指,开始数,“是做饭最好吃的妈妈,是讲故事最棒的妈妈,是画漂亮裙子的妈妈,是……是……” 他卡壳了,努力想着形容词,忽然眼睛一亮,“是昨天骑很响很响的大车车的、最酷的妈妈!”
安以诺一愣,随即失笑,轻轻捏了捏儿子的鼻尖:“你看见啦?”
“嗯!在窗户那里!爸爸也看见啦!爸爸都‘哇’了一声!” 小屿模仿着许砚辞当时可能的表情,小嘴张成O型,眼睛瞪得圆圆的,把安以诺逗得咯咯直笑。
母子俩在床上闹作一团,小屿天马行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:“妈妈,那个大车车只有两个轮子,为什么不会倒?”“妈妈,你和琳达阿姨谁骑得快?”“妈妈,我长大了可以骑吗?我要一个蓝色的!”
安以诺耐心地一一回答,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。那些关于如何面对许砚辞的细微忐忑,在儿子的童言稚语和温暖依偎中,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。
---
楼下客厅。
许砚辞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,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平板电脑显示着星辰传媒的报表,但他显然没在看。他拿着手机,正和电话那头的陈子谦聊天。
“所以,你就真的被她蒙在鼓里这么多年?” 陈子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笑意和不可思议,“安以诺,安董事长,安家七小姐,居然是个隐藏的机车高手?这说出去谁信?”
许砚辞揉了揉眉心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:“别说你不信,我当时人都傻了。看着她摘头盔,那一头红发甩出来……我心脏差点停跳。不是吓的,是……震撼。” 他顿了顿,寻找着合适的词汇,“子谦,你知道吗?那是我认识她七年来,从未见过的一面。不是需要我小心呵护的安家明珠,不是累了会靠在我肩上休息的妻子,也不是谈判桌上冷静自持的女总裁。就是……很纯粹,很自由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biqug5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