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，只有苏亦欢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。她瘫坐在沙发上，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全家福，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苏亦菲担忧地坐在她身旁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却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就在这时，苏亦欢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闪烁的“孟表哥”三个字像一把尖刀，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苏亦欢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，惊恐地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，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接电话。”苏亦菲突然压低声音说，眼神变得坚定，“开免提，我要确认一下。”
见苏亦欢仍然僵在原地，苏亦菲伸手拿起手机，在接听前迅速按下录音键，然后才将手机递到姐姐面前。
苏亦欢颤抖着接过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键。
“欢欢，睡了吗？”孟一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依然是那样温柔体贴，但此刻听在苏亦欢耳中却让她浑身发冷。
“还没。”她勉强应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刚才是我不好，不该对你发脾气。”孟一帆的语气充满歉意，“我只是太担心你了。想到你一个人住在那里，我就放心不下。”
苏亦欢闭上眼睛，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。苏亦菲在一旁用口型无声地提醒她：“问他。”
“一帆，”苏亦欢艰难地开口，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你说。”孟一帆的声音依然温柔。
苏亦欢看着手中那张全家福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你认识孟山河吗？”
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这反常的沉默让苏亦欢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几秒钟后，孟一帆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但已经完全变了调子，之前的温柔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嘲讽：“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？”
苏亦欢的手抖得更厉害了：“所以你真的认识他？”
“呵，”孟一帆冷笑一声，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。没错，孟山河是我父亲，那个被苏自云逼得跳楼自杀的父亲！”
苏亦欢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：“所以你接近我，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？”
“当然！”孟一帆的声音充满了怨恨，“我花了多少时间调查你，研究你，就为了等这一天！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苏自云的野种？别做梦了！”
苏亦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是野种！”孟一帆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，“你那个不要脸的妈勾引有妇之夫，生下了你这个私生女！你们母女都是苏自云人生的污点！”
苏亦菲猛地站起身，想要抢过手机，但苏亦欢死死地攥着它，仿佛要通过这种自虐的方式听清每一个字。
“那些关心......那些陪伴......”苏亦欢的声音破碎不堪，“全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孟一帆嗤笑道，“你以为你这种天真愚蠢的女人真的有人爱？李俊杰不要你，你亲生父亲抛弃你，连你养父母都只是看在钱的份上收留你！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！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利刃，狠狠刺进苏亦欢的心脏。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，眼前开始发黑。
“我每天陪着你演戏，听你哭诉，看你为那个不要你的男人伤心欲绝，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？”孟一帆继续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怨恨，“但我必须忍，为了给我父亲报仇，我必须取得你的信任！”
苏亦欢终于支撑不住，手机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，重重地摔在地板上。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，整个人瘫软在地，双手捂住耳朵，仿佛这样就能阻挡那些恶毒的话语。
然而孟一帆的声音依然从地板上传来，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：“现在好了，你终于知道真相了。没错，我就是要通过你报复苏自云！我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，就像他让我失去父亲一样！”
苏亦菲迅速捡起手机，冷冷地对电话那头说：“孟一帆，你的话我都录下来了。你等着法律的制裁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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