伟大封地第一年11月底
惠州,王家大宅。
这座坐落于城东、占地广阔的府邸,已有近两百年的历史。高墙深院,亭台楼榭,处处透着百年望族的积淀与气派,也无声地诉说着规矩与门第的重量。
王鹤棣从伟大封地回来后,并未立即去见父母。他先是在自己的书房里静坐了两日,将事情的前因后果、利害得失,以及自己不可动摇的决心,反复思量透彻。他了解自己的父亲,那位执掌王家海贸与族务数十载的老人,看似开明,实则骨子里极为看重家族声誉与门当户对;母亲性情柔和,却极易受父亲和外界眼光影响。至于族中那些惯爱搬弄是非、以维护“传统”为己任的叔伯长辈,更是需要谨慎应对的阻力。
但这一次,他心中毫无犹疑。月光下卡汐颜含泪带笑的眼睛,谈起厨艺时骤然焕发的神采,还有她骨子里那份历经磨难却不折的坚韧与温柔……所有这些,汇聚成他心中无比清晰的答案:就是她了。无论前方是何等阻力,他都要为她,也为自己,争一个未来。
第三日清晨,王鹤棣换上一身正式的云纹澜衫,束发戴冠,神色平静地前往正厅请安,并正式向父母禀明欲求娶卡汐颜之事。
正厅内,气氛从一开始便陷入了凝滞。
王父王崇山端坐于紫檀木太师椅上,面容清癯,眉头紧锁,手中摩挲着一对光泽温润的玉球,许久未发一言。王母周氏坐在一旁,手中捻着佛珠,眉宇间忧色深重,几次欲言又止。下首还坐着两位闻讯赶来的族叔,一位是掌管族学的王崇礼,一位是负责部分族产的王崇义,两人皆是一脸的不以为然。
“鹤棣,你年纪也不小了,婚姻大事,岂能如此儿戏?”王崇礼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长辈的训诫,“那卡氏女子,听闻乃厨娘出身,即便现为合江楼主事,终究是操持庖厨之业,抛头露面。我王家诗礼传家,娶这样的女子为正妻,岂不惹人笑话?将来你行走官场(王家亦有子弟出仕)或是与各家往来,夫人如何应酬?”
王崇义紧接着附和:“是啊,鹤棣。且听闻此女身世飘零,早年孤苦,怕是无甚家教底蕴。娶妻娶贤,贤德为首,门第次之,但至少也要是清白规矩的闺秀。这等来历不明的女子,如何能担当宗妇之责?你可是嫡系长孙!”
王母周氏听到“来历不明”、“无甚家教”,眉头蹙得更紧,忍不住看向儿子,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赞同。
王鹤棣静静听完,面上并无愠色,反而从容地拱手一礼:“二叔、三叔所言,皆是出于对鹤棣的关切,对家族声誉的维护,侄儿感念。然,有些事,需得明辨。”
他转向父母,语气沉稳而清晰:“父亲,母亲,关于汐颜的身世,并非‘飘零’、‘不明’。她乃惠州合江楼东家、素有善名的林老爷之养女,自幼由林老爷悉心教养,知书达理。其亲生兄长,乃是伟大封地领主卡其喵大人,此封地近年来‘章美竹稻’名动四方,陛下亦有嘉奖,领主大人勤政爱民,官声颇佳。汐颜与兄长幼年失散,十年前方得团聚,此乃天伦之幸,何来‘来历不明’之说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‘操持庖厨’、‘抛头露面’。二叔,我王家祖训‘耕读传家’,先祖亦曾亲事农桑。百工之业,皆是民生根本,何分贵贱?汐颜凭一身超凡技艺,将合江楼经营得风生水起,惠及无数食客,养活楼中数十伙计及其家小,此乃利民之实。其独创菜肴,融合南北,堪称大家,连广陵食圣陈老先生亦曾亲笔题赞‘匠心独运,妙手天成’。如此才华与担当,岂是寻常拘于内宅的所谓‘闺秀’可比?且汐颜待人接物,落落大方,进退有度,合江楼迎来送往,从未有半分失仪。‘如何应酬’之虑,实属多虑。”
他目光扫过面露不豫的两位族叔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再者,娶妻娶贤。何为贤?是打理中馈、相夫教子?汐颜能将一座酒楼管理得井井有条,其治事之能可见一斑。是品行端方、心地善良?汐颜对待养父如亲生,孝顺有加;与失散兄长相认后,亲情弥笃;对待楼中伙计、封地农人,皆以诚相待,从未因自身际遇改善而有丝毫骄矜。其亲手参与改良推广的‘章美竹稻’,更是活人无数,功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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