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对方可不可怜,你自己心里都要有个数。”
许雁辰收回飘忽的思绪,看着眼前正在收拾针包的女人: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你别看人家身世可怜,掉了几滴眼泪,就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人家。这世道,知人知面不知心,多留个心眼总没错。”
白知夏听着这男人絮絮叨叨的说教,虽然知道他是好意,但她不想听。
处理这种低级的人情世故,她上辈子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。
“知道了。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还能被人卖了帮人数钱不成?”
白知夏敷衍地应了一声,把最后那个酒精棉球扔进托盘,顺势起身准备离开。
谁知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,手肘往后一拐,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书桌上放着的一摞书上。
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
最上面那本不算厚的册子滑落下来,正好掉在白知夏的脚边。
许雁辰原本还端着那副说教的架势,眼角余光一瞥见那本书的封皮,脸色骤然一变,猛地直起腰身,长臂一伸就要把那本书抢回去。
“别动!”
他这一嗓子吼得有些急,还吓了准备去捡书的白知夏一跳。
原本白知夏对这书压根没兴趣,她现在就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悍妇人设。
可一看许雁辰这副如临大敌、仿佛藏了什么绝密情报的模样,她那点恶趣味瞬间就冒了出来。
就在许雁辰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书脊的瞬间,一只肉乎乎的手先一步按在了封面上。
白知夏唇角那一抹坏笑还没散去,顺手就把书抄了起来:“哟,什么宝贝书啊?把你急成这样?难不成里面夹了心上人的照片?”
许雁辰抓了个空,手僵在半空。
但他转念一想,不对啊,这白知夏大字不识几个,这就是本洋文书,她能看懂个屁?
想到这里,他又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反应过度,显得心虚。
他轻咳一声,重新靠回床头,冷着脸嘲讽道:“给你看你又能看得懂么?一本书全是西洋文,你连汉字都认不全,别乱看了,赶紧放下。”
白知夏挑了挑眉,没理会他的激将法。
她是看不懂这七十年代的简体字,更别提这鬼画符一样的洋文,但这书既然让许雁辰这么紧张,肯定有猫腻。
她随手翻开一页。
果然,满纸的蝌蚪文她是一个都不认识。
但是,这并不妨碍她看懂里面夹杂着的,占了半个篇幅的插图。
只见那黑白线条勾勒出的画面上,一男一女姿势极其扭曲怪异,女人被折腾得像是要把腰给折断,虽然画师极力想要表现出那种旖旎的氛围,但在懂这方面的人的眼里,这简直就是一种刑罚。
她也没合上书,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摊开那一页,把书往许雁辰面前一递,似笑非笑地问:“哟,许大少爷,原来您好这一口啊?”
许雁辰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。他一把夺过书,合上塞到枕头底下:“你既然看不懂,就不要随便发表意见。”
白知夏看着男人的反应,忍不住好心提醒道:“既然这样,那我可得劝劝你,这种东西,看看图个乐呵也就罢了,真要照着练,那纯粹是折腾人。”
她撇撇嘴道:“就刚才那几个姿势,完全就是为了满足男人的眼珠子,看起来刺激,用在女人身上可一点都不舒服。那是受罪,不是享乐。”
许雁辰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白知夏不管他复杂的眼神,接着说道:“这床笫之间,最顶级的应该是阴阳调和,两个人都能登上极乐之境,那才叫本事。光是男人爽了,女人遭罪,那是下流胚子才干的事。”
“说得这么像那么回事……”许雁辰冷笑了一声,有些不满意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在这方面被一个女人指教,“白知夏,你哪来这么多歪理邪说?你自己试过?”
这话问得刁钻。
白知夏一愣。
上辈子那是试过千百回,早就腻味透了,后来反而过得清心寡欲,就差吃斋念佛了。可这辈子……这具身体确实还是个清白的姑娘家,再加上这副尊荣,确实也没男人看得上。
见她语塞,许雁辰以为自己戳穿了她的牛皮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:“怎么不说话了?刚才不是挺能耐吗?看来你这纸上谈兵的本事,倒是跟那些只会喊口号的领.导人有一拼。一套一套的,真让你上战场,怕是连枪栓都拉不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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