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——!
那声巨响并非从遥远的天际传来,而是从她们头顶,从这座宅邸的心脏,正厅的方向,狠狠地砸下。
整个地下通道都在剧烈地摇晃,穹顶上封存了千年时光的琥珀墙壁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细密的裂纹在其表面蛛网般蔓延。灰尘与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石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苏清鸢猛地抬头,架着陆沉的胳膊骤然收紧。
闯进来了。
以一种最不讲理、最粗暴的方式,撕毁了苏家最后的宁静。
“姐姐!”苏清月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,她同样感受到了那股从上方传来的、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走!”
苏清鸢没有丝毫犹豫,牙关紧咬,将陆沉大半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,与妹妹一同,用尽全力向着那唯一的出口冲去。
盘旋的石阶仿佛没有尽头。每向上一步,那股震动就愈发清晰,空气中那股纯净的、属于老宅的古墨与草木清香,正被一种污浊、粘稠的、充满了腐败气息的味道所侵染。
终于,她们冲出了那道通往地下的木门,回到了正厅。
眼前的景象,让苏清鸢的呼吸,猛地一滞。
这里已经不再是她们进来时那个一尘不染、时光静止的雅致厅堂。
正厅的屋顶,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,破碎的瓦片与断裂的梁木散落一地。荒野灰败的天光,混杂着冰冷的风,从窟窿中倒灌进来,将满地的狼藉照得一清二楚。
墙上悬挂的先祖字画被撕成碎片,博古架上的珍贵瓷器化为齑粉,那扇雕花的木窗更是被暴力摧毁,只剩下扭曲的残骸。
这座活在光阴里的宅邸,死了。
就在这片废墟的中央,静静地站着一支军队。
一支沉默得令人心悸的军队。
上百人,全都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修士服,身形笔挺,如同被精心修剪过的白桦林。他们以一种完美的、毫无偏差的阵型排列着,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精确测量过。
他们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,只是静静地站着,一动不动。
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没有一丝属于活物的气息。
他们就像是上百座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、精致而又冰冷的雕像。
风从屋顶的窟窿吹过,卷起他们的衣角,却带不走他们身上那股死寂。
苏清鸢将陆沉和妹妹护在身后,一步步从门边的阴影里走出,手中的长剑,在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冷冽的寒芒。她的目光,扫过这支诡异的军队,心脏一点点地沉了下去。
时间傀儡。
她在逆时会的资料里,读到过这种东西。
由守时教会用秘法制造,剥夺了信徒的意志与时间,只剩下绝对服从的躯壳。他们不知疼痛,不畏死亡,是教皇手中最锋利、也最残忍的屠刀。
就在苏清鸢现身的那一刻,那上百名时间傀儡,仿佛接收到了同一个指令,齐刷刷地,抬起了头。
一张张年轻、狂热,却又毫无生气的脸,暴露在天光之下。他们的眼睛,是完全一致的、空洞的、如同黑色玻璃珠般的死寂。
上百双这样的眼睛,同时,锁定了苏清鸢。
不,更准确地说,是锁定了她身后,那个昏迷的男人胸前,那颗正在散发着柔和光晕的……时褶之心。
没有战前的嘶吼,没有多余的指令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是骨骼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离得最近的一名时间傀儡,动了。
他以一种极其僵硬、却又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,向着苏清鸢直冲而来。他的手中没有武器,那双笔直伸出的、苍白的手,就是最致命的凶器。
苏清鸢眼神一凝,不退反进,手中长剑挽起一朵剑花,银光闪烁,直刺傀儡的咽喉。
“铛!”
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。
剑尖,精准地刺中了目标。然而,预想中洞穿血肉的触感并未传来。苏清鸢只觉得自己的剑,像是刺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合金之上,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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