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时节的江南小镇,青石板路被昨夜的细雨润得发亮,檐角垂落的水珠串成晶莹的帘幕,滴落在巷口那株百年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慕云谨站在巷口,望着不远处那座熟悉的院落——正是他年少时当书吏的地方,如今已被改造成一座小小的“命纹研学馆”,窗棂间透出暖黄的烛光,隐约传来孩童们诵读命纹基础编码的朗朗声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腰间束着苏清鸢亲手绣的墨兰纹带,没有携带勘误笔,也没有催动任何纹力,就像一个普通的归乡游子。指尖掠过老槐树粗糙的树皮,那些曾经在他眼中跳跃的命纹墨迹此刻已变得温和而有序,金色的纹线如同溪流般在树干肌理间缓缓流淌,记录着这棵古树从幼苗到参天的百年轨迹——新法典生效后,万物的命纹都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,那是“变量”赋予的生机。
“在想什么?”苏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。她提着一个竹篮,里面装着刚从镇上点心铺买来的桂花糕,油纸包裹着的香甜气息随风飘散。走到慕云谨身边,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,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座研学馆,“还记得吗?你当年就是在这里,第一次发现自己能看见命纹墨迹,被师父带回了笔砚阁。”
慕云谨转过身,看着苏清鸢眼角浅浅的笑纹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自新法典生效已有三年,这三年里,他们携手巡视三界,见证着万物在“规则与自由”的平衡中缓慢生长。苏清鸢的修为虽未像传统修士那般“升级”,但对命纹逻辑的解读却愈发精深,如今已是笔砚阁的首席教习,负责培养新一代的勘误师。她的眼眸依旧清澈,只是比起当年初遇时,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从容与温柔。
“记得。”慕云谨抬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槐花瓣,声音轻柔,“那时候总觉得命纹是束缚,是不可抗拒的轨迹,直到后来才明白,真正的束缚从来不是命纹本身,而是对‘合理’的单一解读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研学馆的方向,“你看里面的孩子,他们学习命纹编码,不是为了掌控他人的命运,而是为了理解万物运行的逻辑,学会尊重每一个生命的‘变量选择’。这或许就是勘误师真正的传承。”
苏清鸢点点头,将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:“师父若是还在,看到这一幕定会很欣慰。他当年总说,勘误师的使命不是做世界的主宰,而是做规则的守护者与调和者。”提到凌虚子,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,但很快又明亮起来,“对了,绿萼昨天传讯说,妖界东部的灵植园已经培育出了能净化残余乱纹的‘纹心草’,她想邀请我们下个月去妖界看看。还有灵溪仙子,她说灵域的‘法典镜像池’最近有异动,似乎在映射某种新的命纹轨迹,或许与你的无命之体有关。”
“法典镜像池?”慕云谨眉头微蹙。那是灵域深处的一处秘境,池水能倒映出命纹法典的核心变化,自新法典生效后,池水便一直保持着平静的金色,如今突然异动,确实值得留意。更让他在意的是“无命之体”这四个字——三年来,他身上的无命纹体质虽然从未引发过反噬,但随着对新法典的深入理解,他越来越觉得这种“空白编码”的存在,似乎并非仅仅是上古的“根错误”那么简单。
“先回研学馆看看吧。”慕云谨握住苏清鸢的手,两人并肩朝着那座院落走去。刚推开虚掩的木门,一阵墨香与孩童的喧闹声便扑面而来。院子里,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正围着一位白发老者,听他讲解着竹简上的命纹基础符号。老者看到慕云谨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连忙放下竹简迎了上来:“云谨?你怎么回来了?”
这位老者正是当年小镇上的老书吏,也是第一个发现慕云谨能看见命纹墨迹的人。新法典生效后,慕云谨出资将自己当年当书吏的院落改造成研学馆,请老书吏担任馆长,专门教授孩童们基础的命纹知识——不是为了培养勘误师,而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“命运并非天定”的真相。
“张老伯,近来身体可好?”慕云谨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。在他心中,这位老书吏不仅是长辈,更是引他走上勘误之路的启蒙人。
“好得很,好得很!”老书吏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慕云谨的手走到院子中央的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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