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的石板路还沾着露水,林疏桐怀里的《自由之书》泛着暖光,却不及头顶那道裂缝漏下的光温柔。
她刚要应谢沉渊先去书斋的话,那道声音便裹着松烟墨香钻了进来——像极了前世清晨,母亲隔着门缝喊她起床时的尾调,带着点催促又藏着点软。
小桐。
她浑身一震,怀里的书差点摔落。
指节因用力泛白,连谢沉渊何时握住她手腕都没察觉。
现代记忆如潮水倒灌:母亲系着蓝布围裙掀开门帘,瓷碗里的豆浆腾着热气;旧书房的木窗总漏风,《九霄录》的书脊在夕阳里泛着金;穿越前最后一眼,母亲正踮脚往她背包里塞温热的鸡蛋,发梢沾着厨房的油星。
阿姐?小丫头的奶声被谢沉渊压下。
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渗进来,指腹轻轻碾过她颤抖的腕骨:别被声音迷惑。玄铁剑虽未出鞘,剑穗却因他紧绷的肩线微微晃动,这可能是幻术,原初天道最擅长......
原初作者不会轻易现身。李文昭不知何时站到另一侧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残页,他们更擅长用情感当线,扯着人往既定轨迹走。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度,像是怕惊碎什么,眼尾却凝着警惕——那是旧天道残识对规则篡改者的本能戒备。
林疏桐望着裂缝里漏下的光,喉间发紧。
她知道谢沉渊说的对,知道李文昭的提醒有理。
可那声音里混着的,是前世母亲哄她吃中药时的甜枣香,是暴雨天在校门口等她时,伞沿滴落在她脚边的水声。
那些被系统、被天道、被身份压在记忆最深处的温暖,此刻全顺着那道缝钻出来,挠得人心尖发疼。
我得确认。她轻轻抽出手,《自由之书》在掌心发烫。
谢沉渊的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,最终垂落时攥紧了剑穗;李文昭欲言又止,到底只按住妹妹的肩,将小丫头往自己身后拢了拢。
裂缝离她不过三步远。
每走一步,石板路的露水便沾湿鞋尖,像前世雨天踩过的水洼。
她停在光下,翻开《自由之书》。
墨迹未干的三行字泛着珍珠光,她提笔在空白页写下:凡亲情所系,皆归于心。
书页骤然泛起涟漪。
现代小屋的窗棂、落灰的书架、母亲常坐的藤椅一一浮现,可当那个系蓝布围裙的身影转过脸时,面容却像被水洗过的墨,糊成一片模糊的白。
回来吧,小桐。裂缝里的声音更清晰了些,带着点劝诱的软,你本就不属于那里。
林疏桐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想起在破庙签到时冻得发抖,谢沉渊扔过来的狐皮大氅;想起李文昭偷偷往她茶里加的蜜,说是懒人该喝甜的;想起小丫头举着糖糕跑过来,糖渣沾在她鼻尖时,自己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这些在旧天道眼里不劳而获的碎片,此刻全在她心口发烫。
我不是回去当工具人。她合上《自由之书》,掌心凝聚起金光——那是系统消散时融入她血脉的力量,我是自己写的结局。她仰起头,声音里带着点前世赖床时的倔强,如果你真是我妈,该知道......我最不喜欢早起。
裂缝突然剧烈震动。
金光与裂隙的光撞在一起,炸出细碎的星芒。
林疏桐下意识闭眼,再睁眼时,裂缝中走出个穿米白职业装的女人。
她踩着细高跟,发尾利落盘起,眉眼与林疏桐有七分相似,连左眼角那颗小痣都生在同一个位置。
终于来了。女人微笑,眼尾的细纹像被风吹皱的春水,我等你很久了。
林疏桐后退半步,后背撞在客栈的木门上。
门一声开了条缝,穿堂风卷着她的发梢,却吹不散她眼底的震愕:你是......另一个我?
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从提包里取出一本笔记本。
封皮是她熟悉的米白色,烫金字体在光下流转:《林疏桐的真正开始》。
她伸手递过来时,手腕上的银镯轻响——和前世母亲戴的那只,纹路分毫不差。
林疏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biqug5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