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玉阁的烛火在暮色中摇曳,将姜承瑾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棂上。
姜承瑾正亲手为赵构缝制一件素色寝衣,指尖拈着银线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宁静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,是内侍总管李忠全捧着赏赐清单进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娘娘,陛下让人送来了南海珍珠、蜀锦缎匹,还有西域进贡的暖玉摆件,都已安置在偏殿了。”
姜承瑾抬眸,目光掠过窗外渐深的夜色,轻声道:“知道了,你让宫人好生收着吧。”她放下针线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冷宫方向那片漆黑的宫苑,那里无灯火,只余下枯枝在风中呜咽。
青黛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进来,见她望着冷宫出神,忍不住道:“娘娘,您还在想皇后的事?那样的人,落到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,您不必为她烦心。”
姜承瑾接过莲子羹,轻轻吹了吹,道:“我不是为她烦心,只是觉得,这深宫之中,太多人被权势迷了眼,最后落得个身不由己的下场。”她舀了一勺莲子羹,入口清甜,却让她想起丽妃——自丽妃闭门思过后,纯玉阁便再无人提及这位曾险些因小产之事掀起风波的嫔妃。前几日她听闻丽妃宫中的宫人私下抱怨,说丽妃自闭门后便整日以泪洗面,连膳食都吃得极少。
正说着,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姜承瑾连忙起身,迎到殿门口。
赵构一身常服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见她迎出来,伸手握住她的手,温声道:“外面风大,怎么不在殿内等着?”两人并肩走进殿中,李忠全早已识趣地带着宫人退了下去,只留青黛在殿外候着。
赵构坐在榻上,姜承瑾为他倒了杯热茶,轻声问道:“陛下今日处理朝政到这么晚,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?”
赵构接过茶杯,叹了口气,道:“还不是边境的事,金人本就蠢蠢欲动,近日又在边境挑起摩擦,朝中大臣意见不一,有的主张议和,有的主张开战,朕一时也拿不定主意。”他揉了揉眉心,目光落在姜承瑾身上,语气软了下来,“还是在你这里能清静些,不用听那些争吵。”
姜承瑾挨着他坐下,轻声道:“陛下是天下之主,凡事都要权衡利弊,自然辛苦。只是臣妾虽不懂朝政,却也知道,无论议和还是开战,都要以百姓安危为重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,“前几日臣妾听闻丽妃娘娘闭门后身子越发虚弱,陛下要不要去看看她?毕竟她刚经历小产,又闭门思过,若是再伤了身子,怕是……”
赵构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起那日在丽妃宫中,丽妃哭着辩解自己是被皇后逼迫的模样,心中虽有不满,却也有几分不忍。他点点头,道:“你说得是,明日朕便去看看她。”他握住姜承瑾的手,眼中满是温柔,“还是你心思细,能顾及到这些。若是换了旁人,怕是巴不得丽妃从此失势。”
姜承瑾浅浅一笑,道:“臣妾只是觉得,丽妃娘娘也是受害者,如今闭门思过,已经受了惩罚,若是再让她伤了身子,反倒显得陛下不近人情。”
“朕见你在后宫被她们冤枉,心里实在难受。”赵构忽然说道。
她起身,将榻边的薄毯拿过来,盖在赵构腿上,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脚正不怕鞋歪。陛下今日累了,早些歇息吧,明日还要去丽妃宫中,还要处理朝政。”
赵构看着她细心的模样,心中暖意渐生。自瑾嫔入宫以来,她从未像其他嫔妃那般争宠,反而总是处处为他人着想,这份通透与善良,在尔虞我诈的深宫中,愈发显得珍贵。他拉过姜承瑾,让她坐在自己身边,轻声道:“有你在身边,真好。”
次日清晨,赵构果然如约去了丽妃宫中。丽妃宫的宫门紧闭,只留了两个宫人在门外看守。见赵构前来,宫人连忙开门通报。
丽妃听闻陛下驾临,连忙从床上爬起来,来不及梳妆,只随意披了件外衣,便跌跌撞撞地迎了出来。她跪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臣妾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赵构扶起她,看着她憔悴的模样——不过几日不见,丽妃便瘦了一圈,脸色苍白如纸,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,哪里还有往日的娇艳。他叹了口气,道:“起来吧,身子不好,就不必多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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