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知堂的内间拉着米白色的纱帘,午后的阳光透过帘布晒进来,落在满桌凌乱的旧物上,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苏砚蹲在地板上,指尖拂过一个落着薄尘的樟木箱,箱角烫着一朵褪色的兰花纹——那是母亲苏兰最喜欢的样式。
就在半小时前,从老宅地板下翻出的实验残页还攥在她手心,残页上“苏兰”两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疼,而更让她心悸的,是残页背面那个铅笔描出的婴儿轮廓,旁边歪歪扭扭的“砚砚,病危,适配度1%”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猝不及防撬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匣子。
她咬着唇,小心翼翼掀开樟木箱的盖子,一股混合着樟脑和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箱底铺着母亲的几件白大褂,叠得整整齐齐,而压在最下面的,是一本磨了边角的皮质相册。
苏砚的指尖微微发颤,她太熟悉这本相册了,小时候总缠着母亲翻给她看,可相册的最后一页,母亲却从来不让她碰,只说那一页藏着“不能说的秘密”。
此刻,她深吸一口气,捏住相册的封底,轻轻一抽,那页被母亲用胶带粘住的纸页,竟随着她的动作“刺啦”一声,缓缓剥落下来。
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轻飘飘地落在掌心。
苏砚的目光瞬间被锁定在纸面的铅字上,姓名栏填着“苏砚”,出生日期清晰印着二十年前的那个深秋,而在备注栏的位置,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:
“早产儿,呼吸衰竭,抢救3小时,生命体征极不稳定”。
这行字她早已烂熟于心,从懂事起,医院的诊断书就压在她的书桌抽屉里,可她从未见过,这张出生证明的背面,竟还藏着母亲的笔迹。
那是一行娟秀却透着决绝的字,墨色已经有些发灰,却依旧能看清落笔时的力道:
“只能赌一把”。
“苏砚?”
阿夏的声音从纱帘外传来,带着几分担忧,她轻轻推开门,看到蹲在地上的苏砚脸色苍白,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,像攥着救命的稻草,“你没事吧?我看你进来这么久都没动静……”
苏砚没有回头,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。
她缓缓抬起手,将那张出生证明递到阿夏面前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
“你看,背面……”
阿夏凑过来,目光落在那五个字上,眉头瞬间蹙紧。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伸手轻轻拍了拍苏砚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:
“要不……我帮你?用我的能力,触发你的执念回溯,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执念回溯是阿夏的特殊能力,能在两人触碰同一物件时,唤醒物件上残留的强烈执念,进而还原出尘封的画面。
苏砚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
“可是……会不会有危险?之前在老宅触发的影像,差点让我们陷进去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阿夏摇了摇头,她蹲下身,握住苏砚冰凉的手,指尖轻轻覆在那张出生证明上,“这张纸是你母亲留下的,上面的执念是‘爱’,不是老宅地板下的‘绝望’,不会伤害我们的。相信我,也相信你妈妈。”
苏砚看着阿夏坚定的眼神,又低头看了看那张出生证明,背面的“只能赌一把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她心底漾开层层涟漪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点了点头:“好,我们试试。”
两人的指尖紧紧贴在一起,覆在泛黄的纸面上。
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阿夏的指尖传来,顺着苏砚的脉络蔓延开来,与此同时,出生证明上残留的执念像是被点燃的火苗,瞬间窜起,将两人的意识拽入了二十年前的那个深秋。
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,刺鼻的消毒水味取代了砚知堂的樟木香气,冰冷的走廊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苏砚看到自己置身在医院的产房外,走廊的长椅上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,背对着她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那是年轻的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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