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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 无声的呼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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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林默,是个调音师,在广播电台做音频后期。这活儿,说白了就是给各种声音“化妆”,剪掉多余的呼吸,抹平刺耳的杂音,把主持人口播里不小心吞掉的字从别的段落抠过来补上,让一切听起来流畅、完美,像机器生产的罐头。干久了,耳朵就废了。不是听不见,是太敏感,敏感得病态。我能在一片嘈杂的菜市场里,准确捕捉到三十米外一个老太太塑料袋摩擦的特定频率,也能在绝对安静的录音棚里,被自己血液流过耳膜的微弱嗡鸣逼得发疯。

最近,我开始“听”到一些不该存在的声音。

不是幻听,至少我不认为是。幻听是大脑自己编的,而我“听”到的,似乎有来源,只是那来源……不太对劲。

第一次注意到,是两周前,深夜加班剪一段访谈。嘉宾是个老学者,声音沙哑,带着痰音。我戴着监听耳机,全神贯注地处理他句子中间一个明显的咳嗽。就在我反复回放那一小段,寻找最干净的切入切出点时——

“嘶啦……”

一声极其轻微、短促的杂音,从耳机深处滑过。不是老学者的咳嗽,也不是环境底噪。那声音很怪,像是什么东西被极快速地撕裂,又像是指甲刮擦过干燥的皮革,又带着点……湿漉漉的粘腻感?转瞬即逝。

我愣了一下,暂停播放,将进度条往回拖了几秒,重新播放。

没有。那段音频干干净净,只有老学者平稳(除了那个咳嗽)的叙述和极低的设备本底噪音。

是耳机坏了?还是我太累,注意力涣散导致的错觉?我摇摇头,没在意,继续工作。

那之后,怪事就接二连三。

有时是在处理一段街头采访的同期声,背景是热闹的市集,在某个小贩叫卖的间隙,我会“听”到一声仿佛隔着厚厚玻璃传来的、沉闷的呜咽,分不清男女,但充满了绝望。倒回去找,声音就消失了,只剩下市集正常的喧嚣。

有时是深夜独自在家,戴着降噪耳机听白噪音助眠,在流水声和雨声的掩盖下,会突然“钻”进来几声极其轻微的、有规律的敲击声,像是指关节在叩击什么硬物,位置飘忽不定,有时在左耳,有时在右耳,有时又像在脑壳正中央。摘掉耳机,万籁俱寂。戴上,只要仔细去“捕捉”,那敲击声似乎又隐隐存在,但一旦试图定位,它就消弭于无形。

最让我头皮发麻的一次,是处理一起老旧公寓火灾的现场报道录音。记者语速很快,背景是消防车的警笛、人群的惊呼、建筑物噼啪燃烧的爆裂声。就在一段嘈杂的间隙,我清晰地“听”到,在所有这些声音之下,有一个极其微弱的、仿佛从很深的地底或者墙壁夹层里传出来的声音,在反复念叨着几个字,语调平直,没有情绪,像坏掉的复读机:

“……好烫……妈妈……开开门……”

我猛地摘下耳机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录音是现场记者用专业设备录的,虽然环境嘈杂,但信噪比很高,后期处理时我已经用频谱分析工具仔细检查过,除了火灾现场的典型声音,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声频段。

但那句“好烫……妈妈……开开门……”却如此清晰,如此真实,仿佛就贴着我的耳膜在低语。

我颤抖着手,将那段录音单独截取出来,导入专业的音频分析软件,将频谱图放到最大,用各种滤波器反复扫描。没有人声。没有规律性的脉冲。什么都没有。那就是一段普通的、包含多种频率噪声的音频。

可那句话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每一个字,那平直诡异的语调。

我试着把这段音频发给一个信得过的、做音频 forensic(司法鉴定)的朋友,隐去了我的“听感”,只请他帮忙检查是否有隐藏的、异常的人声或信号。几天后他回复我:哥们儿,你太敏感了,这就是普通的火灾现场噪音,可能有点低频共振,但绝没有人声。你是不是最近恐怖片看多了?

我无话可说。我开始怀疑自己。是不是长期在高强度、高精度的音频环境下工作,我的听觉神经系统真的出现了某种错乱?就像长期盯着屏幕会得飞蚊症一样,我得了“幻听症”?

我去看了医生。耳鼻喉科检查一切正常,听力甚至好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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