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没根的东西,果然怎么都养不熟!”谢宁的眼神愈发冷冽,“是他?还是那个贱人?”
她缓缓闭目深思,片刻后,才又骤然睁眼,眸中怒意翻腾:
“肯定是那个贱人,她刚死了个儿子,自然见不得本宫好过!本宫的孙儿,又何尝不是死于他们母子之手!”
谢宁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随即又强压下翻腾的恨意:“去提醒弘儿,让他这些时日务必当心些,谨防这些疯狗乱咬,坏了我们的大计。”
“娘娘放心,老奴这就遣心腹去办,定不叫太子殿下有半分闪失。”王嬷嬷急忙回应。
谢宁这才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殿外,“至于那个林诗袭,就让她留在坤宁宫,专心诊治本宫的‘脾虚之症’。五日内,不仅要让本宫的身子瞧着大好,还得保证这坤宁宫上下,绝不能再冒出一例疫病。若办不到,留着她也无用!”
“是,老奴明白。”王嬷嬷躬身领命。
作为皇后的心腹,王嬷嬷心里自然清楚:崔家在朝堂根基深厚,是太子登临帝位的关键助力。
而这崔家的郡王妃自然也得是有用之人。若是她对皇后的大计毫无助益,那她这枚棋子,也就没了继续留在棋盘上的必要。
王嬷嬷在心中暗自叹息:皇后出身江南文人世家,品行端方、学识渊博,论德行气度足以母仪天下,可偏偏吃亏在没有兵权傍身,这才让出身武将家的滕贵妃肆意妄为。
先前本已联络好金翎卫统领卢家,欲借联姻之机拉拢这支皇城内的精锐军队,谁知半路杀出个林诗袭,搅黄了这桩大事,让皇后彻底失去了在京中唯一能倚仗的军队支持。
如今局势愈发凶险,藤贵妃和恭王的手段也越来越狠辣,皇后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,必须尽快行事,保证太子能顺利继位。
她随即转身恭敬退下,朝时熙所在的偏殿而去。
此时的时熙,已被宫娥引至坤宁宫的偏殿安置。
偏殿内陈设素雅清简,只一榻一案,案上置着青瓷笔洗与素色砚台;窗外栽着几竿翠竹,风过叶动,簌簌有声,为这深宫当中添了几分清雅生机。
时熙心中暗思:这般清简的陈设,明面上看来皇后是素来克勤克俭,无半分奢靡之风,全然符合她文人世家出身,有着清雅风骨的人设。
她稍作休憩后,便在案前铺开宣纸,研磨提笔,开始书写治疗肠癖泻的药方。
时熙依着医书记忆,列出党参、白术、茯苓等温补脾胃药材的比例用量,或略有出入,她也并未细究。
因她清楚,这方子终究只是装装样子而已,断不会有人真的依方抓药服用。
在此期间,桃夭进出了数次,一会儿为她续上温热的茶水,一会儿又端来精致的点心,始终在旁贴心照料。
待时熙刚搁下笔,桃夭眼疾手快地上前为她斟满一杯热茶。
她双手递过茶盏,趁势俯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声说道:
“县主,方才娘娘刚派王嬷嬷来传话。明面上的诊治、药方,都按肠癖泻的路子来,不可露出半分破绽;但娘娘私下里的用药,还得劳烦县主亲自拟定,务必在五日内稳住病情。此外娘娘还吩咐,这坤宁宫上下,绝不能再多添一例相似病症。”
时熙双手握紧茶盏,心头暗自颔首:自己猜得果然没错,皇后什么都清楚。她借肠癖泻的假象掩人耳目,又靠她防疫的经验控制住凶险的痢疾,杜绝传染。
可转念一想,她不免又生出不少疑惑:痢疾凶险,会要人命,皇后总不能自己让自己染病吧!这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,可皇后又为何要帮行凶之人隐瞒,不应该收集证据,在皇帝面前指证加害她之人吗?
桃夭见时熙愣神,忙又低声提醒:“县主只需按皇后要求诊疗即可,剩余的交给奴婢处理。”
时熙点点头,压下心头的疑虑,决定暂且静观其变。
她重新握起狼毫,刻意改换了笔迹,将治疗痢疾的真方细细写就,叠成小巧的纸团,趁殿内无人留意,悄悄塞给桃夭,低声嘱咐:“此方乃是治疗痢疾的,按方服用即可。”
桃夭会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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