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站在一旁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何雨柱却笑了笑，他拿起桌上那本已经被翻得卷了边的漫画说明书。“李主任，您说的没错，只看维修站，我们是亏钱的。”
他看着李主任的眼睛，坦然地说：“但我们红星厂，算的是另一笔账。”
“哦？那你们算的是什么账？”李主任身体微微前倾，明显来了兴趣。
“我们算的是一笔大账。”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，“我们每修好一台机器，就等于多了一个帮我们宣传的人。我们每解决一个农民遇到的问题，就等于为新产品做了一次市场调研。”
“比如这个油水分离器，”何雨柱指着说明书上的图，“就是维修工发现很多农民图省事，用混了水的柴油，才逼着我们研发部门搞出来的。要是我们坐在办公室里，永远也想不到农民兄弟会遇到这种问题。”
他把说明书放下，声音变得有力起来。“所以，这个维修站，它不是一个赔钱的地方。它是我们红星厂的眼睛和耳朵，能帮我们连接几亿农民的市场。我们花一点服务上的小钱，换来的是产品的不断进步和农民兄弟的信任，这笔账，我觉得，很值。”
李主任静静地听着，那双锐利的眼睛里，严肃的表情似乎在一点点缓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本子上的记录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农民的原话。
“那台红星的机器，劲儿大，还不挑食，坏了村口就有人给修，省心！”
“那个小画书好啊，我一个不识字的都看懂了！”
“红星厂，是真心给咱们办事的厂！”
李主任合上本子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站起来，第一次对何雨柱伸出了手，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公事公办的严肃，而是多了一丝认可。
“何厂长，你说的这笔大账，我们看明白了。”
调研组走了。
又过了半个月，一份盖着红印的红头文件，通过保密渠道，直接送到了何雨柱的办公桌上。
王铁柱几乎是冲进来的，他手里捏着那份文件，因为太激动，手都发白了。他想说什么，可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发出一个完整的音。
“厂长……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
何雨柱从他手里接过文件，打开。
白纸黑字，标题醒目——《关于将红星实业列为全国农机化服务体系建设样板企业的决定》。
文件不长，但每一个字分量都很重。里面高度夸奖了红星厂以正定维修站为试点的正定模式，认为这种以服务促销售，以问题促研发的思路，为全国农机推广工作提供了一个很有价值的榜样。
文件的最后，是两条实打实的政策。
第一，国家计委将拨付一笔五十万元的专项扶持资金，用于支持红星厂的服务体系建设。
第二，为红星维修站在全国范围内的推广，政策上给方便。
王铁柱凑过来看清上面的字，整个人都抖了起来，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“厂长！五十万！还有政策支持！我们……我们成全国样板了！”
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。从一个快倒闭的小厂，到如今被国家计委点名表扬的全国样板，这中间的起落，只有他们这些亲身经历的人才懂。
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。
他仔细地把文件折好，放回信封，那动作很稳，好像只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厂区里那些忙碌的身影，和远处那一排排等待出厂的崭新发动机。
“老王。”
“老王。”
“哎！厂长您吩咐！”王铁柱立刻站直了身体。
何雨柱没有回头，目光依旧望着远方，那眼神深邃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更远的未来。
“一个样板，还不够。”
王铁柱愣住了。“这……这还不够？”
“这只是一个开始。”何雨柱缓缓转过身，看着一脸错愕的王铁柱，他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，“我要的，不是一个正定站，也不是十个。我要让红星的服务站，开到中国的每一个乡，每一个镇。我要让红星的扳手，能拧紧全中国的每一台拖拉机。”
王铁柱看着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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