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厂长！”林涛高声应下，当即带着团队一头扎进了紧张的工作里。
红星进出口公司的办公室，灯光彻夜未熄，如同黑夜里坚守的灯塔。桌上的烟灰缸早已堆满烟蒂，搪瓷杯里的浓茶泡得没了颜色，却仍被一遍遍续着热水。林涛带着几人围在桌前，桌上铺满了英文资料与密密麻麻的草稿纸，每个人眼里都布满红血丝，却没有半分懈怠。
熬了整整一夜，一份沉甸甸的英文报价单终于成型。纸上的每一个单词、每一处标点，都经过了反复推敲争辩，才算最终敲定。
何雨柱一进门，浓烈的烟味便扑面而来。他扫过这群满眼疲惫却依旧紧绷着神经的年轻人，心中了然——他们是真的拼尽了全力。他没多言语，径直从林涛手中接过最终定稿，目光沉凝地逐行审阅，不放过任何细节。
“这里，”何雨柱指尖落在一行文字上，“‘Goodqualityanddurable’，太口语化了，缺少专业感。改成‘Engeeredforsuperiordurabilityandialatenanceunderharshagriculturalnditions’，既突出耐用性，又点明适配恶劣农耕环境，更贴合客户需求。”
他又指向另一处：“把咱们的售后服务承诺加上，用‘Coprehensiveafter-salessupportwork’这个表述，彰显咱们的实力与保障。”
林涛在一旁飞快记录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。他望着何雨柱指出的修改点，心底暗自佩服——这些精准又专业的表述，是学校课堂里根本学不到的真东西。
直到何雨柱亲自确认修改无误，这份凝聚了众人一夜心血的报价单才最终定稿。林涛坐到电传打字机前，深吸一口气，将回复内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了出去。机器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，待声响骤然停下，整间屋子瞬间陷入死寂，只剩下几个年轻人粗重的呼吸声，满是忐忑与期待。
“林哥，你说……他们会回复吗？”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问道，声音里藏不住底气不足的忐忑。
林涛望着安静下来的电传机，心里也犯起了嘀咕。何厂长定的价格与合作条件，确实称得上“强硬”，对方能否接受还是未知数。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，拍了拍手故作轻松地说：“行了，都别在这儿僵着了。何厂长说了，咱们只管把该做的做到最好，剩下的就看对方的态度。都回去休息，养足精神待命。”
话虽如此，接下来的两天里，整个进出口公司的气氛都透着一股沉闷。那台电传打字机始终静悄悄的，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上，悬得人坐立难安。
反观何雨柱，却仿佛彻底忘了这茬事。他心里门儿清，红星厂想真正站稳脚跟，终究要靠过硬的技术实力，海外订单成与不成，都只是锦上添花。
厂长办公室内，何雨柱伫立在巨大的中国地图前，目光却早已穿越地图的边界，飘向了更远的未来。他抬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，拨通了内线：“老王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顺带，把技术科的李卫东也叫上。”
“卫东，坐。”何雨柱指了指沙发。
这个叫李卫东的男人，是红星厂技术科的骨干，也是第一批红星游侠里技术最好的一个，对发动机的痴迷，在全厂都出了名。
“厂长。”李卫东有些拘谨地坐下，后背挺得笔直。
何雨柱直接开口，没有半句废话：“咱们的HF-1B发动机，解决了拖拉机走路和耕地的问题，让农民兄弟省了力气。但光会耕地还不够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王铁柱和李卫东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从种下去到收上来，才是一整套农活。现在，我们要解决‘收’的问题。我决定，正式启动联合收割机项目！”
联合收割机！
这五个字一出来，王铁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厂…厂长！您没开玩笑吧？收割机？那东西可比拖拉机复杂多了！那是一整套系统，咱们厂里连个懂行的都没有啊！”
就在何雨柱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他的脑海中，一个冰冷又熟悉的机械提示音，清晰地响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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