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张师傅，我们给您一个独立的研发车间，给您一支随您调遣的技术团队，给您不设上限的研发经费。”
“您这一身的本事，难道真的就愿意，让它在这里被埋没掉吗？”
何雨柱的话，让张建国半天没出声。
仓库里很安静，只有灰尘在光线里飘着。
张建国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他这辈子都很骄傲，没向谁低过头，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每句话，都说到了他的痛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油污的双手，又环视了一圈这个堆满报废零件的仓库。
王铁柱在一旁看着，觉得何雨柱的话说得太重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张建国那挺直的后背，好像矮了一点。他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两人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何雨柱笑了。
“您不用信我。”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，“您可以信您自己的眼睛。跟我们去红星厂看一看，看完之后，您再决定是走是留。我们不强求。”
张建国没再说话，只是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卡尺，用袖子仔细地擦干净，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工具箱里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走吧。”
吉普车驶出洛城，王铁柱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一言不发的张建国，心里没什么底。他凑到何雨柱耳边，小声说：“厂长，这老头脾气太倔了，能行吗？”
“越倔越好。”何雨柱的目光看着前方，“说明他还有干劲。”
当吉普车开进红星厂的大门时，张建国那张一直板着的脸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红星厂里到处都是人，机器声不断，跟死气沉沉的洛城农机厂完全不一样。工人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，脸上都带着一股子劲。
“我们刚开了两条新生产线，三班倒，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了。”何雨柱随口说了一句，但每个字都清楚地传到了张建国的耳朵里。
张建国没说话，但他的眼睛却没闲着，仔细打量着生产线上的工人操作和零件流转。当他看到一台从德国进口的精密镗床时，脚步停了下来，扶着老花镜看了半天。
何雨柱没有催促，带着他看了生产车间和技术服务学院，最后停在了一栋新盖的三层小楼前。
“这里是我们新建的技术中心，以后，您的研发团队，就在这里办公。”何雨柱推开了玻璃门。
张建国走进去，看着里面一排排崭新的绘图桌，和几台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先进设备，眼里的轻视终于彻底不见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干净工作服，但手上指甲缝里还带着机油的年轻人，快步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“厂长，您回来了！”李卫东看到何雨柱，眼睛一亮。
“卫东，给你介绍一下。”何雨柱侧过身，“这位是张建国张师傅，国内第一批农机专家。以后，他就是我们收割机项目的总工程师。”
他又对张建国说：“张师傅，这是李卫东，我们技术科的科长，也是我们HF-1B发动机的主要设计师。”
李卫东一听对方的身份，立刻站直了身体，恭敬地伸出手：“张师傅您好！久仰大名！”
张建国只是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，连手都没伸，目光直接落在了李卫东手里的几张图纸上。
“这就是你们那个HF-1B的图纸？”
“是，正有些技术细节想跟厂长汇报。”李卫东有些尴尬地收回手，但还是把图纸递了过去，想让老专家指点一下。
张建国接过图纸，只扫了一眼，眉头就皱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胡闹！”他猛地把图纸拍在旁边的桌子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很严厉，“这发动机的噪音和震动参数看了吗？就知道追求那点动力有什么用？这要是装在收割机上，开一天能把人骨头都给颠散了！这是农机，不是用来比赛的！”
这话一出，李卫东的脸当场就涨红了。
HF-1B发动机是技术团队好不容易才研发出来的，是红星厂的功臣，现在竟然被这么说。
“张师傅！”李卫东的语气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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