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刚过，李琰带着五十死士潜入黑风谷。
谷口暗哨被悄无声息解决，队伍摸向深处。李琰盯着地图，指尖划过“法坛”标记——谷心那片岩壁下，果然亮着微弱红光。
“分两队，左队堵谷口，右队跟我炸坛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将火药包分发给众人。
法坛周围只有四名黑袍人看守，李琰率人突袭，手起刀落解决两个，剩下的惊呼着去按警铃。“快！”李琰踹翻祭坛前的铜鼎，将火药包堆在阵眼符文上，点燃引线。
“轰——！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，岩壁震颤，法坛崩碎。红光骤然熄灭，一股阴冷的气浪冲天而起。
“撤！”李琰拽起一名受伤的死士，转身就跑。
刚到谷口，无数火把从谷外涌来——北狄伏兵！“中计了！”李琰瞳孔骤缩，北狄骑兵已封锁出口，箭雨铺天盖地射来。
死士们举盾掩护，李琰边打边退，后背中了一箭。“往谷后密道走！”他嘶吼着，带人冲向岩壁后的狭窄缝隙。
与此同时，苍狼关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，持续了数息便停。城墙上的秦羽猛地睁眼：“黑风谷得手了！”
守军爆发出欢呼，徐猛却脸色凝重：“国公，关外北狄大营有动静！”
只见北狄军阵中，云阳子亲自披甲，指挥骑兵列阵。“他们要趁夜强攻！”徐猛拔刀，“准备迎敌！”
秦羽扶着垛口，看向关外：“李琰的信号还没到，他可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南门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——李琰浑身是血，带着十余名残兵冲了回来。“快关城门！”他摔下马，“北狄主力在后！”
城门刚闭，北狄骑兵已冲到关下。云阳子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：“秦羽！毁我法坛，今日便让你葬在这关墙之下！”
箭雨如蝗，砸在城墙上叮当作响。徐猛带人死守，李琰捂着伤口爬起来：“国公，我在谷里看到……云阳子的法坛不止一个！还有一个在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关墙西侧突然传来巨响——缺口处的临时工事被撞开，“铁浮屠”重甲兵再次涌入！
“堵住缺口！”徐猛带人冲过去，与敌军短兵相接。
秦羽看着混乱的战场，又看向脸色惨白的李琰，忽然问：“你的密旨，是从哪来的？”
李琰眼神一慌，刚要开口，关外传来更密集的号角声。秦羽抬头，只见北狄军阵后方，亮起了数道与黑风谷相似的红光。
“不好！”他瞳孔骤缩，“他还有备用阵眼！”
地动再次开始，比之前更猛烈。关墙的裂缝迅速扩大，砖石簌簌掉落。李琰踉跄着抓住秦羽：“国公，快撤！这关守不住了！”
秦羽却死死盯着关外，那里的红光中，隐约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被铁链绑在阵眼上的，竟是失踪的秦峰！
云阳子站在秦峰身边，抬手捏碎了他的手腕。秦峰的惨叫顺着风声传来，云阳子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秦羽，你弟弟的血，正好能补全阵眼。你说，这关墙塌的时候，你会不会和他一起陪葬？”
秦羽的手猛地攥紧，指节泛白。李琰在他耳边急喊：“国公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
地动越来越烈，关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秦羽看着下方厮杀的守军，又看向关外狞笑的云阳子，忽然推开李琰：“你带残兵走，我留下。”
“国公！”
“这是军令。”秦羽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告诉陛下，苍狼关……我守到了最后一刻。”
他转身走向缺口，捡起一把掉落的刀。徐猛的怒吼、李琰的呼喊，都渐渐模糊。他只看到，秦峰的血顺着铁链流进阵眼，红光越来越盛。
而关墙的顶端，一块巨石正在缓缓坠落，朝着他的方向。
就在这时，李琰突然扑过来，将他推开。巨石砸在李琰腿上，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“走！”李琰呕着血，将一个布包塞给秦羽，“这里面是……婉清公主的玉佩！我从宫里偷出来的！你拿着它……”
他的话被一声更剧烈的爆炸打断——关墙的东段，突然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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