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一出，客厅里好些商人都跟着笑了，不过也有几个人悄悄皱了下眉。
“马老三，当初你钱不够当林家碱面的代理，林公子看在你从泉州跑过来不容易，才降了门槛让你做泉州代理。
现在林家有难，你何必说这么难听的话？”坐在大厅末尾的一个老头哼了一声，冷冷说道。
那个叫马老三的商人一听，脸色立马沉了下来，表情有点挂不住，闭着嘴不吭声了。
客厅里本来还有几个人想顺着马老三说点怎么向林家讨债的话，这下都收了声，偷眼瞄着那位老人。
不过客厅里也有人听了老头的话，暗暗点头。
“这话不对吧。”那个胖子眼珠子一转，看着老头说，“我们当林家的代理，那可是真金白银换来的。就算马兄弟当初钱不够，也不是白拿的，对不对？”
“再说咱们做生意不就图个利吗？要不是为了赚钱，以前谁会低三下四求着林家合作？”胖子提高嗓门说道。
他这话立刻引来好几个人拍手叫好。
“郑兄这话在理，咱们生意人东奔西跑图的不就是个钱嘛。”马老三站起身拍了拍手，眼神却斜瞟向那位老者。
“周齐，你成都的代理每个月销量都垫底，现在帮着林家说话，不就是想让他们给你便宜点成本吗？”马老三转头盯住周齐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小人之心！老夫就算经商，也看不惯你这趁火打劫的德行！”周齐气得手指发颤，指着马老三站了起来。
“得了吧，现在林家都快垮了，货交不上、钱也退不出，我劝你不如盯着林家还有啥能抵钱的实在！”马老三撇撇嘴，根本没当回事。
“谁说我林家没钱了？”
就在这时，厅外传来一句话。紧接着，一个中年人扶着一位老太太走了进来，老太太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和一身黑衣的护卫。
“林贤侄老夫人？”厅里的客商中响起几声惊呼，有人赶紧站起来行礼。
但更多人却仍坐着，翘起二郎腿，斜眼看向李萍，脸上摆着明晃晃的倨傲。
“老夫人，您坐这儿。”跟在李萍身后的顾振宏扶她在正中的椅子坐下，转身看向满屋子的人。
就是眼前这帮人，几天前还为了多抢些紧俏货，提着各色礼品上门，左一声“林贤侄老夫人”右一声“老寿星”叫得比谁都亲热。
现在林家刚遇上点事，这些人立马换了副脸，见到李萍连声招呼都懒得打。
什么叫人情冷暖，眼前这就是了。
不过顾振宏自己也是经历过家道中落、尝过亲戚白眼的人，早习惯了，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倒是站在李萍旁边的梁志勇看不下去，一步跨上前。
“你们这些人也太势利了！前几天为了进林家大门好话说尽，就差跪下来求了，今天见到主母连个屁都不放，林家和你们做生意真是看走了眼！”
梁志勇指着以马老三和姓郑的为首的那几个客商大声说道。
客商们被说得脸上红白交替，有人低下头不吭声，有人端起茶杯假装没听见。
“志勇，退下。”这时，李萍轻声开口。
“来的都是客。不管别人什么态度、什么打算，既然来了，就说明心里还记着咱们林家。”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人。
这话一说，那几个神情倨傲的客商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悄悄把腿放下，坐直了些。
一时间，大厅里静悄悄的，没人接话。
“哎，先别急着说好听的，林贤侄老夫人。我们可都听说了，林云轩因为谋反被抓进大牢了。
我就问一句：以后的货谁给？要是给不了货，我们的钱咋办？总不能白白把钱送给你们林家吧？”马老三咳了两声，站起来朝李萍拱了拱手。
“就是！我们货款早就付给你们林家了，到现在连个交代都没有。”
“我们的钱也不是天上掉的，你们林家要么给货，要么退钱！”
“要是钱都还不上，我们就去官府告，把你们林府的宅子、下人、田地全抵了换钱。”
“实在不行，把你们做碱面、肥皂、蜡烛、白酒的配方折价给我们也行啊！”
“这主意不错！我怎么没想到？我要蜡烛的配方！”
“那我就要白酒的，茶叶也得给我，谁都别跟我抢！”
客厅里刚安静没多久，又吵成了一团。十几个客商你一句我一句，嚷嚷个不停。还有几个为了争配方直接吵起来了。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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