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咔哒响的时候，屋里的三人同时抬头。
他们已经不记得谁最后碰过门把手。
但锁确实是拧上的。
没人出去过。
门外水沟里那根黑羽还在风中插着。
屋里空气像凝固了。
持枪的探子靠墙坐着，腿上缠着布条，血还在渗。他盯着另外两人，手指一直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匕首男站在窗边，背包拉链半开。他刚才翻过东西，没找到定位器，也没找到备用电池。
受伤的那个蜷在角落，裤子湿了一大片，不是血，是冷汗。
没人说话。
但他们都在听。
听脑子里的声音。
声音又来了。
“他要拿你当诱饵。”
这句话钻进受伤探子的耳朵，像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持枪的那个。
对方也正看他。
眼神不对。
不是担心。
是评估。
像在看一块肉还能不能用。
受伤探子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说话。”持枪者皱眉。
“你说了！你说要拿我当诱饵！”
“放屁！我根本没开口！”
匕首男后退一步：“别吵了，都闭嘴！”
可声音不停。
这次是对持枪者的。
“子弹只剩一发，是你昨晚偷偷卸的。”
他身体一僵。
手摸向弹匣。
拔出来看了一眼。
确实只有一颗。
他明明记得装了三发。
是谁动的？
他看向匕首男。
对方摇头：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你背包呢？”他突然问，“你背包里有信号器，是不是早就被换了？”
匕首男脸色变了。
他拉开背包，翻出一个黑色小盒。
外壳裂了。
指示灯不亮。
他不信，按下测试键。
没反应。
再按。
还是没反应。
他抬头，眼睛红了：“你们动了我的设备？”
“我们没碰你东西。”
“那你解释它为什么坏了！”
三人站成三角。
彼此背对墙。
枪口慢慢抬起。
匕首横在胸前。
受伤的那个爬起来，手里抓了块碎玻璃。
谁也不信谁。
谁也不敢动。
外面风刮过屋顶，发出呜呜声。
门突然被踹开。
是持枪的探子。
他第一个冲出去。
“别跟着我！”
剩下两人愣住。
下一秒，匕首男转身就跑。
受伤的那个拖着腿，跌跌撞撞追出去。
三人分三个方向逃。
没人回头看。
一根黑羽从空中飘落。
插在岔路口中间。
墨羽停在电线杆顶。
翅膀收拢。
眼睛盯着三条路。
它知道谁往哪走。
陈夜站在教堂祭坛前。
纽扣眼泛光。
他没动。
但他已经看见。
猪圈那边，持枪探子跑进废弃院子。
他想翻墙，脚滑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瞬。
黑影俯冲。
墨羽双翅张开，羽毛硬化如刀。
一击打在肩颈连接处。
探子闷哼一声，膝盖砸地。
他挣扎要爬。
枯草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只稻草手伸出，抓住他脚踝。
他回头。
陈夜从黑雾中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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