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下午,没有行程。
对第七感的成员们来说,这种完全空闲的日子越来越稀有。夏飞拉着苏沐去了游戏厅,蒋烁约了制作人谈新歌,叶昀在家整理数据,白辰在工作室编曲,顾璟则去了公司处理事务。
肖逸选择留在宿舍的画室。
这间画室原本是间闲置的客房,三个月前被肖逸改造成了专属空间。朝南的窗户采光极好,白天不需要额外照明。墙上挂满了未完成的画作和灵感拼贴,地上随意铺着防污布,上面洒落着各色干涸的颜料斑点。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、亚麻籽油和旧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。
肖逸今天穿了件沾满颜料的旧t恤和宽松的工装裤,赤脚踩在木地板上。他正慢悠悠地整理画材——把用秃的画笔按尺寸插进笔筒,挤干的颜料管扔进回收盒,未干的画布移到通风处。
动作不紧不慢,像某种禅修仪式。
整理到一半,他在墙角那堆画框里看到了一幅小尺寸的油画。拿起来看了看,是三个月前画的,内容很简单:一张铺着毛毡的桌子,上面放着砚台、毛笔、宣纸,阳光从侧面照进来,在桌面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肖逸记得这幅画的来历。
那是《传承吧!少年》“书画篇”录制期间,某次休息时,他瞥见林久久独自坐在角落的桌前,正在试一支新笔。她先是用手指轻轻捋过笔尖,然后蘸墨,在废纸上试了几个笔画,专注得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。
那个画面很安静,很美。
肖逸当时就拿出随身素描本,快速勾勒了几笔。回来后才画成油画。
现在再看这幅画,肖逸发现了一些当时没注意的细节——画中桌子的边缘,他用极淡的灰色画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轮廓,那是林久久坐着的椅子的影子。还有宣纸的一角,他用细笔点染了几个墨点,模拟她试笔时不经意溅出的痕迹。
“观察得还挺细。”肖逸自言自语,把画靠墙放好。
他走到窗前,倒了杯温水,靠在窗台上慢慢喝。窗外是小区的中庭花园,冬天的树枝光秃秃的,但几株常绿植物依旧挺立。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。
肖逸的思绪飘到了最近常想的一个问题。
作为团队里的“佛系担当”、“艺术担当”,他习惯用眼睛和画笔去理解世界。而林久久这个存在,从他第一次在会议室角落看到她起,就让他产生了某种艺术家的好奇。
不是那种八卦的好奇,是更接近审美观察的好奇。
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拥有那么极致的矛盾感?
——极度退缩的身体语言,和极度专注的专业姿态。
——试图隐藏自己的存在感,却在擅长的领域里光芒四射。
——恐惧人群,却会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勇气。
这些矛盾,在肖逸看来,像极了某种当代艺术作品:表面平静,内里汹涌;形式简单,内涵复杂。
他想起上个月,林久久在教苏沐书法时说过的一句话:“好的字,不是每一笔都完美,是整体的气息贯通。有时候,瑕疵也是气息的一部分。”
这句话让肖逸想了很久。
瑕疵也是气息的一部分。
那么,社恐是林久久“气息”的一部分吗?那些紧张的小动作,那些回避的眼神,那些沉默的瞬间——如果把她看作一件“作品”,这些是瑕疵,还是特质?
肖逸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,这三个月来,他素描本里关于林久久的速写越来越多。
有时候是她低头写字的侧脸,有时候是她抱着背包坐在角落的全身像,有时候只是她那只总是抠袖子边缘的手。肖逸画得很随意,不追求形似,更想捕捉那种“状态”——那种存在于自我世界与世界边缘之间的微妙状态。
他喝完水,走回画架前。
画架上是一幅半完成的作品,主题是“城市的夜晚”,冷色调,有很多玻璃反射的光。但肖逸今天不想继续画这个。
他换上一张全新的画布。
纯白的亚麻布,120x90厘米的尺寸。肖逸用宽刷子刷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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