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像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,缓缓覆盖了宝象国的每一寸土地。当第一盏宫灯在皇城的飞檐下亮起时,橘黄色的光晕刚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温暖,就被一阵急促得几乎要踏碎夜色的脚步声搅得支离破碎。驿馆外那对镇守了不知多少春秋的石狮子,依旧瞪着铜铃般的大眼,只是今夜,它眼中映出的不再是过往的平静,而是一个跌跌撞撞冲进院子的肥胖身影。
八戒的九齿钉耙拖在地上,与坚硬的石板摩擦,迸溅出一串又一串细碎的火星,如同他此刻慌乱的心绪。他嘴里“呼哧呼哧”地喘着粗气,人还没完全站稳,就扯着嗓子大喊起来:“刘泽!刘泽兄弟!不好了!师父他……他被那妖怪变成老虎了!”
此时,驿馆的庭院里,刘泽正与慕瑶在石桌旁对弈。黑白棋子在棋盘上无声地交锋,每一步都透着深思熟虑,棋局已然陷入胶着,仿佛谁先动一子,就会牵动全局的胜负。听到八戒这声带着哭腔的呼喊,刘泽指尖捏着的那枚黑子猛地一颤,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青石地砖上。棋子在地上弹了三下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。
“你说什么?”刘泽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鹰,紧紧盯住八戒,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被惊愕取代。
八戒急得直跺脚,硕大的猪鼻子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不住翕动,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:“是黄袍怪!那该死的妖怪把师父变成了老虎,还关在铁笼子里!沙师弟也被他抓起来了!我……我打不过那妖怪,白龙马为了护我,也被打伤了,实在没办法,只能来求你们帮忙啊!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袖子抹着脸上的汗和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,那副焦急又无助的模样,让人看了心头一紧。
慕瑶早已按捺不住,“唰”地一声掣出腰间的长剑,淡蓝色的裙摆在皎洁的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她眼神冷冽如霜:“柳拂衣,你带着八戒去看看白龙马的伤势,务必妥善处理。刘泽,我们走!”
柳拂衣闻言,指尖迅速燃起一道黄色符咒,符咒在空中微微颤动,散发出淡淡的灵光。他掌中的九玄收妖塔也随之旋转起来,塔身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闪烁着幽暗的光芒。“我这就去。”他瞥了一眼还在气喘吁吁的八戒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,“你那点激将法,对悟空或许有用,但对我们可不管用——不过,这事,我们管定了。”
宝象国的宫墙在沉沉夜色中蜿蜒伸展,像一条沉睡的巨蟒,沉默地守护着城中的一切。刘泽踏着纵地金光术,身影如一道金色闪电,悄无声息地掠过城头。慕声紧随其后,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,指尖凝聚的黑莲花妖力化作数道纤细的锁链,如同最灵巧的蛇,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城头上值守的卫兵——这是他惯用的定身术,能让这些凡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,不至于惊动宫中的妖怪。
两人落在御花园的假山之后,刚想探查四周情况,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。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俊俏郎君,正背对着他们,站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前,对着笼中的“老虎”说话,语气亲昵得令人发腻:“岳父啊,您瞧瞧,这笼子里的老虎是不是像极了那个迂腐的唐和尚?就连眉眼间那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劲儿,都如出一辙呢。”
笼中的猛虎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,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,那双金色的瞳孔里,没有野兽的凶戾,反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不甘——它正是被黄袍怪用妖法所困的唐僧。刘泽看到这一幕,眸色瞬间一沉,藏在袖中的东皇钟感受到主人的怒意,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。这东皇钟乃是上古神器,不仅能镇住天下邪祟,更有破除虚妄、还原本真的神力。
“黄袍怪,”刘泽扬声开口,他的声音清亮而有力,撞在御花园的琉璃瓦上,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,飘散在夜色中,“有本事光明正大地较量,把人变作畜生,算什么能耐?”
那锦袍郎君猛地回过头来,原本俊朗的面容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扭曲变形,双眼骤然冒出骇人的绿光,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。“哪来的野小子,竟敢管本座的闲事?”他说话间,周身的妖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暴涨开来,身上的锦袍被妖气撕裂成碎片,露出底下覆盖着的斑斓兽皮,一条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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