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离开赵董办公室时，走廊的白炽灯正投下均匀的光，他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工位，而是径直走向办公区。
王昊此行除了向赵董复命，更重要的是打听张楚岚与冯宝宝的消息，以及吕良是否有下落。
他先找了外勤组的同事，有人只含糊说上周见过张楚岚往西南方向去，却说不清具体位置；
又问了情报科的专员，得到的也只是“吕良仍处于失联状态”的模糊回复。
前前后后找了五六个人，才算摸到一丝线索，有个相熟的同事指了指精神诊疗区的方向：
“这事你得问老李，他是当时开会的重要人员，前阵子还跟张楚岚有过沟通，说不定知道具体情况。”
王昊循着指引过去时，恰好撞见老李从治疗室出来。
老李穿着挺括的白大褂，袖口沾了些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手里攥着一本厚厚的病历本，眼下还有浅浅的青色——显然刚结束一场耗神的治疗。
听到身后有人叫“李哥”，老李先是愣了愣，那声音耳熟得很，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；
不等他细想，声音的主人已走到他面前，看清来人是王昊，老李顿时睁大了眼睛，语气里满是惊讶：“王昊？你不是去纳森岛出任务了吗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
王昊迎上去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：“纳森岛的事忙完了，自然就回来了。我刚才已经向赵总汇报了纳森岛的情况，那边的事基本告一段落，虽然还有些收尾没解决，但影响不大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眼神多了几分急切，“倒是张楚岚他们，我离开这段时间没听到消息，他们现在怎么样了？吕良找到了吗？”
老李听到王昊已处理完纳森岛的事，心头猛地一震。
作为哪都通的精神方面专家，他的消息本就灵通，早听过风声——贝希摩斯要派武装进攻纳森岛夺取神树，那等规模的势力介入，无疑让纳森岛任务的难度直线上升。
可王昊竟轻描淡写地说“忙完了”，难道连贝希摩斯的武装都被他解决了？
老李自己都没察觉，说话时声音已带上几分颤抖：“王昊，你真的完成任务了？贝希摩斯的武装也被你解决了？”
王昊心里清楚，他此前一战惊世，摧毁七艘贝希摩斯军舰的消息并未大范围传播——知晓详细情况的，只有各大异人势力的高层；
少数消息灵通的情报类异人，也顶多知道些零散碎片。
显然，所有异人组织都有意封锁此事，哪都通自然也秉持这一态度，刚才与赵董谈话时，对方也有意无意暗示过，这一消息不能外传。
但老李是公司内部核心人员，是“自己人”，本就有资格知道真相。他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算是默认。
见他点头，老李倒吸一口凉气，刚想追问战斗的细节，却被王昊的话打断：“先不说这个。对了，刚才听你说刚忙完治疗——是朱迪的吧？她最近精神状态怎么样？”
话题一转，老李脸上的震惊褪去，多了几分难得的轻松。
他引着王昊走到自己的工位旁，从抽屉里拿出朱迪的治疗记录，翻开后递过去，语气带着欣慰：“比之前好太多了！这两周她能主动跟护工说几句话了，上周甚至提过想看看窗外的树木，不像以前总缩在角落，怎么问都不吭声。”
他指着记录上的一行字补充道，“认知障碍也减轻了不少，现在能准确认出常去的护士，不会再把人错认成以前的人。虽然还没完全走出心理创伤，但这个恢复进度，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昊紧绷的眉梢终于舒展，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，语气带着几分郑重，“她的治疗千万别断，要是需要协调资源——比如联系更专业的精神干预专家，或者调整治疗方案，你直接找我。我这次回来，暂时不会再出远差，能帮上忙。”
老李连忙点头应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过了几秒才沉声道：“说回张楚岚，他们其实已经找到吕良的下落了，但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。”
王昊的目光瞬间凝住：“找到吕良了？在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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