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后的鹏城,早晚已透着几分清冽,可中午的日头依旧灼人。麦秋的小院里,工人们正趁着这干爽的天气赶工,竹条的沙沙声、缝纫机的哒哒声交织在一起,刚恢复热闹没多久的小院,透着股来之不易的安稳。可这份安稳,被一个突然来访的人彻底打破了。
“麦老板,忙着呢?” 负责供应毛竹的老杨,背着双手走进小院,脸上堆着一层不自然的笑容,手里捏着一张折得整齐的纸片。老杨是清远人,跟麦秋合作两年了,供应的毛竹质地坚韧,价格也公道,从没出过岔子。
麦秋放下手里的竹篮样品,迎了上去:“杨叔,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是不是新一批竹条到了?”
老杨搓了搓手,把手里的纸片递了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为难:“麦老板,你先看看这个。实在对不住,山里的毛竹被人垄断了,我进价硬生生涨了三成,给你的货,也得跟着涨两成,不然我这中间就亏得没底了。”
麦秋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,展开纸片,上面是手写的涨价通知单,清晰地写着:“自即日起,毛竹单价由每根三十元调整为三十六元,竹条单价由每捆十五元调整为十八元。”
这可不是小数目。竹条是竹编的核心原料,占了竹篮成本的四成还多,涨价两成意味着每个竹篮的成本要增加三块多,而他们的利润本就微薄,这么一来,几乎没什么赚头了。“杨叔,” 麦秋皱着眉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,“咱们合作这么久了,你这涨价也太突然了,能不能缓缓?或者少涨点?现在订单刚稳定下来,突然涨价,我们这边实在扛不住。”
老杨叹了口气,往院子里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:“麦老板,我也是被逼的。山那边的张老板,不知道从哪儿凑了笔钱,把清远周边几个山头的毛竹都包了,所有竹农都得按他的价供货,谁敢私下卖,他就找谁说事。我这也是没办法,不按他的价拿,就没竹可卖,总不能让我这生意黄了吧?”
“就没人能管管他?” 麦秋追问。
“管?张老板在当地有点人脉,跟乡里的干部都熟,没人愿意得罪他。” 老杨摇了摇头,“要么你按新价拿货,要么我只能停供,你尽快考虑考虑,我还得去别的商户那儿说这事。”
送走老杨,麦秋拿着涨价通知单,站在院子里愣了半天。工人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纷纷停下手里的活,看着麦秋的神色,议论纷纷。
“麦老板,是不是竹条要涨价啊?” 李根生放下手里的竹条,走了过来。
麦秋点了点头,把情况跟大家说了一遍。办公室里,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,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李红梅翻着账本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这个月的订单已经接了不少,要是按新价拿货,这些订单几乎没利润,还得担着风险。”
陈春燕也急了:“咱们总不能看着订单违约吧?违约要赔违约金,损失更大。可要是不违约,辛苦半天等于白干,工人们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有的说跟老杨再好好说说,有的说找找别的供货商,可谁都知道,清远的毛竹质量最好,而且被张老板垄断了,想找别的货源难如登天。
就在这时,新员工王小虎突然站了起来。王小虎二十三四岁,上个月刚从家具厂辞职来小院,脑子活络,手脚麻利,就是性子有点急。“麦老板,我觉得不用死磕手工削竹条。” 他语速飞快地说,“我以前在家具厂见过简易的削竹机,就是用电机带动刀片,把毛竹削成均匀的竹条,效率比手工高多了,还能节省原料,说不定能把成本降下来,抵消涨价的钱。”
“不行!” 王小虎的话刚说完,李根生就立刻反对,嗓门大得震得人耳朵嗡嗡响,“咱们小院的招牌就是纯手工!用机器削竹条,竹条的韧性就差了,边缘也没手工削的自然,编出来的竹篮一看就不是纯手工的,客户就是冲着‘麦记手工’这四个字来的,用机器就是糊弄人,砸咱们的招牌!”
“李哥,现在都啥年代了,还守着老一套?” 王小虎不服气地反驳,“机器加工也能保证质量,我以前见家具厂用机器做的桌椅,比手工的还结实。而且机器快啊,手工一天削二十捆竹条,机器能削四十捆,效率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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