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常的慵懒被一种罕见的厉色取代,“是命重要,还是舒服重要?是吉利重要,还是活着重要?!告诉他们,这是孤的死命令!谁敢不遵,杖责二十,逐出东宫!”
他很少如此疾言厉色,赵节吓得一哆嗦,连忙应下:“是!是!奴婢这就去传令,严令他们遵守!”
命令迅速传遍东宫。果然,如同赵节所料,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和不解。尤其是那条“戴布巾”的命令,让习惯了无拘无束的宫人们感到极其不适和怪异。
绿萼领到那块缝着带子的白棉布时,小脸就皱成了一团。她试着戴了一下,感觉呼吸都变得闷热潮湿,十分不舒服。她趁着给李承乾送点心的机会,小声地抱怨道:
“殿下……非要戴这个吗?”她扯了扯脸上的布巾,露出小巧的鼻子和嘴巴,委屈巴巴地说,“捂得慌……喘气都不痛快了,而且怪难看的……”
李承乾正在检查孙郎中呈报的艾草储备清单,闻言抬起头,看着绿萼那副不情愿的样子,若是平日,他或许会逗她两句,但此刻,心中关乎疫病的警铃大作,让他没有丝毫玩笑的心情。
他放下清单,走到绿萼面前,目光严肃地盯着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:
“捂得慌?喘气不痛快?”
绿萼被他看得有些害怕,下意识地把布巾拉上去,遮住了口鼻,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。
“我告诉你,”李承乾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西市的时疫,就是通过人呼出来的飞沫……就是说话、咳嗽时喷出的唾沫星子传染的!你若不戴这布巾,万一哪个染了病还不自知的宫人跟你说话,那病气就可能顺着你的口鼻钻进去!”
他伸出手指,虚点了点绿萼的额头:“到时候,你发了热,咳得撕心裂肺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,躺在床上起不来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看着绿萼渐渐发白的小脸,使出了“杀手锏”,“……别说蹦蹦跳跳了,就连你最爱的饴糖、蜜枣,都没人给你剥,也没力气吃了!只能灌那些苦得掉渣的药汤子!你说,是现在捂一会儿难受,还是到时候病倒了受罪?”
“病倒了……没糖吃……”绿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顿时觉得比起生病喝苦药的可怕,眼下这点“捂得慌”简直不值一提!她赶紧把布巾的边缘按得紧紧的,连连摇头:“奴婢戴!奴婢一定戴得严严实实的!殿下放心!”
看着绿萼被“吓”得乖乖就范的样子,李承乾心中稍安,但那股紧迫感并未消散。他知道,这些“土办法”在现代看来是基础常识,在此刻的大唐,却需要强令才能推行。
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东宫仿佛成了一座与外界半隔绝的“堡垒”。宫门处设立了洗手点,进出查验严格;宫内行走的宫人,无论职位高低,脸上都蒙着统一的白色布巾,只露出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眼睛;空气中时常弥漫着艾草燃烧后特有的、略带辛辣的清香;各处的门把手、栏杆都被擦拭得锃亮,带着一股淡淡的醋味。
起初,宫人们只是迫于命令,私下里不免抱怨太子殿下又开始“折腾”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当宫外关于时疫的消息越来越确切,甚至听闻有官员家中也有人病倒时,东宫内部这种严密的防护措施,反而让宫人们渐渐生出了一种安全感。
尤其是当太子殿下本人也以身作则,只要出现在公共区域,必定戴着那“捂得慌”的布巾,并且严格执行所有他定下的规矩时,那些怨言也慢慢变成了理解和遵从。
孙郎中更是对太子这些“土办法”佩服得五体投地。他虽然无法用此时的医理完全解释,但凭借行医的经验和直觉,他感觉到这些措施,尤其是隔离和阻断接触,对于防止疾病传播,似乎真的有效!
一场潜在的危机,在东宫被这些看似“荒唐”的“土办法”,悄然化解于无形。
而李承乾,在确保东宫暂时安全后,站在崇文殿的窗边,望着宫墙外那片依旧被暑热和疫病阴影笼罩的长安城,目光深沉。
他能做的,目前只有这么多。这些超越时代的防疫知识,如同种子,或许只能先在这东宫的方寸之地生根发芽。至于能否推广开来,惠及更多黎民,那需要时机,也需要……他拥有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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