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,臣等痛心疾首!若陛下再不断然处置,恐天下失望,人心背离!”
于志宁闻讯,更是气得当场差点晕厥,他连官服都来不及换,直接冲到了东宫,老泪纵横,跪倒在李承乾面前,以头抢地:
“殿下!殿下啊!老臣求求您了!醒醒吧!您若是厌弃老臣等迂腐,打骂皆可!何以……何以要行此自污自毁之事啊!宠信男色,此乃取祸之道,自绝于天下之道!殿下!您是要逼死老臣,还是要毁了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啊!!”
他的哭声悲切而绝望,在殿内回荡。
然而,面对这滔天的舆论压力和师傅的痛心疾首,李承乾的反应,却平静得令人心寒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于志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无羞愧,也无恼怒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淡漠。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扶,只是等于志宁哭声稍歇,才懒洋洋地开口,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:
“太傅何必如此?孤不过是觉得他琵琶弹得尚可,留在身边解闷罢了。怎么到了你们嘴里,就变得如此不堪?难道这东宫之内,孤连留个顺眼的乐工听曲,都不行了吗?”
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辩解,在于志宁和所有听闻此言的人看来,简直是欲盖弥彰,强词夺理!
“殿下!!”于志宁捶胸顿足,“人言可畏!众口铄金!更何况……殿下您此举,本就……本就授人以柄啊!”
李承乾却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行了行了,孤知道了。太傅若是无事,便请回吧。称心,送太傅出去。”
一直安静侍立在角落的称心,闻言怯生生地走上前,想要搀扶于志宁。于志宁如同被毒蛇咬到一般,猛地甩开他的手,怒视了称心一眼,那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厌恶,然后踉踉跄跄地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东宫。
称心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,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屈辱和恐惧的水光。
李承乾看着这一幕,心中并无多少波澜。他知道,这把火,他已经成功点燃了。而且,这把火足够猛烈,足够将他之前所有“努力”营造的“不堪”形象,彻底固化,甚至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称心,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歉意。这个少年,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用于“自污”的棋子,注定要承受这无妄之灾和千夫所指。
但这歉意转瞬即逝。在这条他选择的、布满荆棘的“求生”之路上,他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可以挥霍。
“继续弹吧。”他重新歪回榻上,闭上眼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慵懒。
称心咬了咬嘴唇,默默走回原位,抱起琵琶,颤抖的指尖再次拨动了琴弦。只是那乐声,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凄楚与不安。
东宫之外,风暴正在汇聚。而风暴的中心,李承乾,却仿佛置身事外,在这由他亲手制造的污名与骂声中,寻求着那片刻的、扭曲的“安宁”。
他知道,父皇很快也会知道。而父皇的反应,将决定他这步险棋,究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,还是……真的走向毁灭。
他这是在玩火。但他别无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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