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幻影
林晓雅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，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池塘，在陈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，也在周围这个小范围的顶级圈层里，荡开了微妙的涟漪。
林副市长那句带着无奈和提醒意味的“晓雅”，并未过多苛责女儿略显出格的举动，仿佛这只是年轻人聚会中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。他转向呆若木鸡的陈默，脸上的笑容恢复了官员特有的、温和而疏离的尺度。
“陈经理，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。”林副市长语气平常，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寻常社交，“听晓雅说，你在京东干得不错，很有拼劲。现在像你这样踏实肯干的年轻人，不多了。”
陈默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干涩地回答：“林市长过奖了，分内工作而已。”
林副市长点了点头，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片刻，像是随口一问，又像是某种不经意的探查：“陈经理这么优秀，想必成家了吧？或者，有女朋友了吗？”
这个问题来得如此自然，却又如此致命！
陈默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。苏晴雪温柔等待的脸庞瞬间闪过，随之而来的是张宛如冰冷讥诮的眼神，以及刚刚脸颊上那抹柔软的、属于林晓雅的触感……无数画面和情绪冲撞在一起。
说“有”？那刚才林晓雅的吻算什么？他陈默成了什么人？一个在有女友情况下还与下属（尤其是副市长千金）举止暧昧的渣男？不仅得罪林晓雅，更可能在林副市长心里留下极其恶劣的印象，之前所有的“小心照顾”和京东急需维护的这层关系，瞬间化为乌有，甚至可能变成负资产。
说“没有”？那是对苏晴雪彻头彻尾的背叛！是将他们那段在泥泞中相互扶持的感情，彻底否认！
电光石火间，在周围那些似有似无的注视下，在头顶巨大水晶灯冰冷的照射下，在内心极致的恐慌和对前途本能的算计中，陈默的嘴唇先于他的良知和愧疚，做出了选择。
他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麻木的、平静的声音回答道：
“还没有。工作刚起步，暂时……还没考虑个人问题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一部分，空荡荡地悬在半空，冷眼旁观着下面那个虚伪而卑劣的躯壳。
“哦？”林副市长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、更显亲和的笑容，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，“年轻人以事业为重，很好。不过，事业家庭也不一定冲突嘛，遇到合适的，也可以考虑。”
他没有再深问，但那笑容和话语，落在周围那些久经世故的宾客耳中，无异于一种默许，甚至是一种信号。
林副市长又寒暄了两句，便带着依旧笑嘻嘻、仿佛做了什么得意事情的林晓雅，转向其他宾客。
然而，对陈默而言，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几乎就在林副市长转身的下一刻，原本那些还保持着矜持距离的商界大佬、社会名流们，仿佛突然收到了同一个指令，态度发生了微妙而一致的变化。
刚才还只是客气点头的某地产集团董事长，端着酒杯主动走了过来，笑容满面：“陈经理真是年轻有为啊！京东外卖在南城做得风生水起，早就想结识了！来，加个微信，以后多联系！”
之前只是遥遥举杯致意的科技公司老总，也挤了过来，热情地递上名片：“陈总！久仰久仰！我们公司最近也在布局本地生活，有很多合作的可能性啊！一定要找时间聊聊！”
“陈经理，我是xx银行的……”
“陈总，我们商会下周有个活动，您一定要赏光……”
“默哥！（不知谁先叫出了这个亲热的称呼）以后在南城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开口！”
一瞬间，陈默仿佛成了整个宴会的中心。无数张热情洋溢的脸，无数只递过来的手，无数个请求添加联系方式的二维码，将他团团围住。他们的恭维不再仅仅针对“京东经理”这个身份，更多的是一种对“可能成为林副市长乘龙快婿”的潜力股的提前投资和热情巴结。
陈默像个提线木偶，机械地笑着，点头，扫码，收名片。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几乎没停过，微信通讯录里瞬间多了一长串金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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