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“可若放开限制,让百姓自由择业……”温祥卿还想反驳,却被李骜打断。
“不是放开限制,是另辟蹊径!”李骜沉声解释道:“水泥工厂只需招募临时劳工,工成即散,既不改动户籍,又能让百姓凭手艺赚钱。”
话说到这儿,李骜突然指向远处正在搬运建材的民夫,“诸位请看,那些人每日劳作不过十文钱,还要自备干粮。但若入厂做工,朝廷管饭,每日工钱三十文,敢问谁不愿来?”
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声。
三十文钱,足够一家四口吃上饱饭。
“更重要的是产量!”李骜抓起一把水泥碎屑,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洒落,“工部每年征调十万匠户,修缮城墙不过百里。可若以工厂之法,十万劳工月产水泥,足以筑起千里防线!”
“而且有了水泥棱堡,北疆将士伤亡可减七成;有了水泥驿路,西南赋税输送可快三倍!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,为何要被户籍制度捆住手脚?”
话听到这儿,老朱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这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!
那为什么不可行呢?
“一派胡言!”温祥卿气得浑身发抖,“皇上定下匠籍制度,是为了确保百工技艺传承,岂是你说改就改的?”
“呵呵,传承技艺?”李骜突然冷笑,“请问温尚书,如今工部能造出和元朝一样精良的回回炮吗?能烧制出如宋代般晶莹的瓷器吗?你传承了个什么?”
温祥卿一事语塞,支支吾吾了半天,却说不出句完整的话。
“匠户们为了逃避苦役,宁可自残肢体,这样的制度,真的值得死守吗?”李骜的质问在死寂的现场炸开。
温祥卿握着水泥的手剧烈发抖,表面被冷汗浸出暗痕;徐铎捻须的动作僵在半空,喉结艰难地滚动,却吐不出半个字反驳。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,砸得众人哑口无言。
老朱的脸色阴晴不定,指节深深陷进掌心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至正四年的濠州城,十五岁的朱重八缩在破庙角落,亲眼看着隔壁张木匠用锈刀剁下左手小指。
血珠溅在青石板上,混着雨水蜿蜒成河,张木匠扭曲的面孔上不知是疼是笑:“总比被抓去修黄河,死在工地上强!”
那凄厉的惨叫声,二十年来每到雨夜就会在他耳畔回响,连同母亲临终前凹陷的眼窝、父亲僵硬的脚趾,一同化作午夜惊醒时浸透冷汗的噩梦。
“陛下!”徐铎突然跪倒,“陛下!臣等并非不知变通,只是户籍制度关乎国本啊!”
“自洪武十四年黄册颁行,天下编户齐民各安其位,赋税漕运方能有条不紊……若开此先例,他日农籍百姓弃田从工,田间荒芜谁来耕种?军户子弟不愿戍边,北疆防线又如何稳固?”
老朱沉默良久,目光在李骜与群臣之间游移。
他望着李骜年轻坚毅的面容,又扫过群臣伏在地上颤抖的脊背,十八年的帝王生涯里,从未有过如此漫长的沉默。
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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