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环颔首,玄铁战刀的刀柄在掌心微微发烫,那是湿陀罗用灵稻秸秆混着魔蚕丝编就的防滑绳,浸透着母亲的气息。
他握紧刀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前日东线的情景如在眼前:
“母亲放心,前几日天魔残部侵扰东线,我没直接斩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下方灵稻翻涌的金浪,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,“我引他们穿过灵稻区,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些沉甸甸的稻穗,看看农兵们挥镰时脸上的笑。有三个小头目,竟趴在田埂上捧着刚收的灵稻粒哭了——他们说打了一辈子仗,啃过带血的白骨,咽过腐臭的尸肉,从没见过这么饱满的粮食,宁愿留在这里种稻子,也不愿再提着脑袋抢地盘。”
“这才是你父亲想看到的。”
罗睺魔帝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打破了崖边的宁静。
他目光从林震环身上移到林震月那里,那双曾看透无数杀戮的眼眸,此刻竟像被灵泉洗过般,带着审视,却更多的是欣慰。
他看着林震月指尖萦绕的魔气,那魔气不同于寻常魔族的暴烈,反而像山涧流水般温润,拂过崖边的野草时,草叶竟抽出了新绿:
“震月用七叶莲救治西线伤兵时,是不是发现,用生机蕴养的魔丹,比杀戮凝练的更稳?”
林震月点头,月白长袍的袖口轻轻晃动,露出腕上那串用灵草籽串成的手链。
她指尖萦绕的魔气愈发柔和,轻轻拂过崖边一块黑黢黢的石头——那是当年修罗战死者的头骨所化,坚硬如铁,此刻被她的魔气拂过,竟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缝,从缝里冒出一抹嫩绿的草芽,草叶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。
“是,前日救治一位重伤的魔将,他原本靠吞噬天魔精血强行冲击帝阶,魔气狂躁得像要炸开,眼瞅着就要走火入魔。”
她想起当时的情景,眼中闪过一丝笃定,“我用灵稻精华调和他的魔丹,再以七叶莲的平和之力疏导,三天三夜,他体内的戾气竟散了大半,突破时几乎没受反噬。父亲说,魔族的力量未必只有杀戮一条路——就像这黑石,看似死寂,也能长出草来。”
“说得好!”
罗睺魔帝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如惊雷滚过崖壁,震得松涛阵阵轰鸣,惊起一群栖息在松树上的灵鸟。灵鸟扑棱着翅膀飞向霞光,翅尖带起的松针簌簌落下,拂过林震环的战甲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抬手拍了拍林震环的肩甲,那力道之大,让这位帝阶二层的魔将都晃了晃,肩甲上的战纹却因此亮起,泛着兴奋的光泽:
“当年我收你母亲为义女,看她修罗战纹生得周正,只当她能继承修罗战魂,把阿修罗魔族的战旗插遍九域,让天魔闻风丧胆。却没料到她会嫁给林枫这样的人——一个能让战旗卷成稻穗、让刀锋锈成犁铧的人。”
他又看向林震月,目光柔和了几分,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湿陀罗,却又多了几分他从未在湿陀罗身上见过的温润:
“当年见你们兄妹俩初显魔纹,纹路里带着混沌气的影子,只盼你们能成顶尖战士,能在天魔来袭时守住城门,让族人有处可逃。却没料到你们能懂‘生机’二字的分量——这分量,比帝阶魔丹还重。”
他转头看向城镇中心,林枫恰好调试完昆仑塔的最后一道符文,抬手拭去额角的汗,目光穿过灵稻区、药草区,直直朝崖边望来。
四目相对时,这位曾对“人族女婿”百般审视、甚至暗中设过三道考验的魔帝,竟难得地抬手示意,紫袍袖口的修罗战纹在霞光中舒展,第一次显得不那么冰冷,反而像在笑着。
湿陀罗看着林枫转身走向议事厅的身影,他的玄色衣袍被风掀起,露出腰间挂着的那枚莹白玉佩——她认得,里面不仅有他的小世界,还有她亲手种下的第一株灵稻,如今已长得比人还高,稻穗沉甸甸的。
她又看了看身旁两个已能独当一面的孩子,林震环正望着东线的方向,玄铁战刀在阳光下闪着光,却不再是为了杀戮;林震月则弯腰轻拂那株从黑石里长出的草芽,指尖的魔气温柔得像母亲的手。湿陀罗战甲下的手轻轻按在小腹,那里传来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悸动——一个将在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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