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裴炫,声音冷得像冰:“裴卿,你立刻带人去宗人府,严加看管三皇子,不许任何人靠近!另外,彻查御膳房和负责采买的官员,凡是有嫌疑的,一律拿下!”
“是!”裴炫拱手领命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时晚夏突然开口叫住了他。
裴炫停下脚步,疑惑地看着她。
时晚夏深吸一口气,眼神坚定:“裴大人,你在查案的时候,能不能多派些人手,留意一下漠北的动向?太子殿下此去凶险,若是能查到他的踪迹,也好及时禀报。”
裴炫点了点头:“时姑娘放心,臣省得。”
裴炫走后,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宫灯的光晕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,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。
崔知浩叹了口气,看着沈御熙:“陛下,现在该怎么办?太子殿下此去,生死未卜,太子妃娘娘那边……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沈御熙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,再睁开眼时,眼神里满是疲惫,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传令下去,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想尽一切办法,拖延太子妃的性命!”
“另外,秘密调遣五千精锐铁骑,由你统领,暗中前往漠北接应太子!记住,务必隐秘行事,不要惊动任何人!”
“臣遵旨!”崔知浩拱手领命,眼神里满是决绝。
时晚夏看着崔知浩胳膊上的伤,忍不住开口:“崔大哥,你的伤……”
“无妨!”
崔知浩摆了摆手,“比起太子殿下的安危,这点伤算得了什么!”
他转身就要走,却被沈御熙叫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沈御熙走到书桌前,拿起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剑,递给崔知浩,“这是朕的贴身佩剑,削铁如泥,你带着它,路上也好有个防身之物。”
崔知浩接过长剑,剑身冰凉,沉甸甸的,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把剑,更是沈御熙的信任。
“臣定不辱使命!”崔知浩郑重地说道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殿内只剩下时晚夏和沈御熙两人。
晚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一丝凉意,吹动了桌上的奏折。
时晚夏看着沈御熙疲惫的背影,忍不住轻声道:“陛下,您也别太担心了,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沈御熙没有回头,只是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道:“时姑娘,你去皇后宫里看着点,皇后娘娘身子弱,经不起这么大的打击。”
“另外,照顾好太子妃,若是……若是她真的撑不住了,务必让她走得安详些。”
“是。”时晚夏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御熙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背影孤单而落寞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。
时晚夏的心揪了一下,这场宫闱风波,才刚刚开始。
而此时,通往出城的官道上,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策马狂奔。
太子沈砚舟的白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他的脸上满是风霜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他不知道,自己这一去,能否取回七星草,能否救回心爱的女子。
他更不知道,在他离开之后,京城的天,已经悄悄变了颜色。
暗处,一双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的背影,闪烁着贪婪而凶狠的光芒。
一场更大的阴谋,正在悄然酝酿。
沈砚舟的靴底碾过京郊的官道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审问细作时沾染的尘土。
那细作被押解回营前,嘴角淌着黑血吐出的话语,像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——“青禾医女已被我等送往大漠,太子殿下若想寻解药,便孤身来闯这黄沙炼狱吧”。
城外的风卷着枯叶打在树叶上,发出呜呜的声响,如同莹儿病中微弱的呻吟。
沈砚舟抬手按在胸口,那里的衣襟下藏着一枚小巧的玉佩,是大婚之夜他亲手系在莹儿腰间的,如今玉佩还在,可他的发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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