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答。”
李拙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谈论木头的价格，“眨眼是是，不动是否。”
黑袍青年拼命眨眼。
“那个孩子的魂，还在你幡里？”
黑袍青年疯狂眨眼。
李拙点了点头，伸手拔起插在坟头的招魂幡。
他虽然没有灵力，但他的神魂力量早已今非昔比。他用刻刀在幡杆上刻下一道散灵纹。
“噗。”
黑气散去。
几道虚幻的魂魄飘了出来，其中一道小小的影子，正是隔壁张大嫂的孩子。
那魂魄对着李拙拜了拜，随即向着城内飘去。
做完这件善事，李拙重新看向黑袍青年。
“你是哪个门派的？”
“血灵宗？”
眨眼。
“血藤道人是你什么人？”
这下黑袍青年不动了，眼神中似乎在挣扎。
李拙手中的刻刀轻轻抵在了青年的喉结上，“我没什么耐心。”
青年立刻疯狂眨眼。
李拙从青年的储物袋里翻找了一阵，找到了一块血色的身份令牌，上面刻着真传二字。
“看来你在宗门地位不低。”
李拙收起令牌，又翻出一封还没来得及烧毁的密信。
信纸是血红色的，上面写着几行杀气腾腾的大字：
“血藤长老陨落于十万大山，命牌破碎。据查，此事与青阳宗有关。宗主有令：集结三宗六派，围攻青阳！务必在下月初五前，攻破护山大阵，鸡犬不留！”
“另：重点通缉青阳宗亲传弟子叶清秋。此女身怀重宝，且与血藤长老之死有大因果。活捉者，赏筑基丹一枚！”
轰！
看到围攻青阳、鸡犬不留和叶清秋这几个字眼时。
李拙身上那股老木匠的暮气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一股浓烈到实质的杀意，从他那佝偻的身体里爆发出来，震得周围的风雪都倒卷而回。
“围攻青阳……”
“活捉叶清秋……”
李拙的手指猛地收紧，那张信纸瞬间化为粉末。
他算了一下时间。
下月初五。
现在已经是月底了。也就是说，青阳宗可能已经被围攻了数日，甚至危在旦夕！
“原来，血藤道人的死，算在了青阳宗头上。”
李拙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冰冷如铁。
这祸，是他惹的。
但这果，却要叶清秋和青阳宗来背。
“这不公平。”
李拙看着面前惊恐欲绝的黑袍青年，手中的刻刀轻轻向前一送。
“噗嗤。”
鲜血染红了雪地。
“既然是冲我来的，那就冲我来。”
李拙没有再看尸体一眼。他极其熟练地搜刮了青年的储物袋，然后扔出一张从对方袋子里找到的火球符。
火焰升腾，毁尸灭迹。
李拙转身，看向南方。
那里是十万大山的方向，也是青阳宗的方向。
这两年的安逸生活，让他差点忘了，自己是一把剑。
剑，是不能生锈的。
“该走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李记木铺没有开张。
张大嫂抱着已经苏醒、活蹦乱跳的孩子来道谢时，发现铺子的大门虚掩着。
推门进去，里面空无一人。
只有柜台上，放着一个还没刻完的木雕，和一封留给房东的信。
那木雕刻的是一把剑。
虽然没有开锋，但那股子欲破苍穹的锐气，却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眼睛生疼。
而在铁木城的城门口。
一个带着斗笠、背着长条包裹的老者，混在出城的商队里，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小城。
“李掌柜死了。”
李拙压低了斗笠，转身走向茫茫风雪。
“回去的，是李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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