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潮走了进来，脸色阴沉，他久居上位，不怒自威，经过岁月沉淀的压迫感，让原本就凝滞的空气几乎冻结。
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文件和摔碎的茶杯，掠过女儿脸上红肿的眼睛，嗓音低沉开口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姜裳裳先反应过来，立刻跑到姜远潮身边，声音委屈得能拧出水来：“爸爸，您快管管他，他骂我，说我是白痴，还要打我！”
姜裳裳刚刚是真的害怕，因为程荆舟对她动过手。
有过一次的事情，当然也有可能会发生第二次。
此刻看见姜远潮，底气都足了。
不过姜远潮却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冷冷的看着程荆舟。
办公室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秒钟后，程荆舟略微有些尴尬的开口：“爸，您怎么突然过来了？”
姜远潮嗓音低沉：“过来有点事情，裳裳怀着你的孩子，你要多让着她才是。”
“是，我知道。”
“爸爸，他根本就不知道。”
“好了裳裳，不要太任性了，你要实在是帮不上忙，回家休息也好，无聊也能让你妈妈陪你，荆舟是男人，自然还是要以工作为重，更何况程氏现在也在上升期。”
“爸！”姜裳裳不可置信的看着姜远潮，明明最不舍得她受委屈的爸爸怎么今天不帮她说话了？
姜远潮皱着眉，语气颇为严肃：“裳裳，你也是准备当妈妈的人了，懂事点儿，行了，你先出去，我跟荆舟有点事情聊。”
姜裳裳抿了抿唇，委屈已经濒临到极点了，但最终也只是强忍着离开了办公室。
从办公室出来，姜裳裳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给崔蕊哭诉。
只有妈妈最疼她，一定会替她做主。
办公室里，程荆舟立刻招呼着姜远潮坐下聊，又赶紧去倒了杯茶端过来。
“爸，您喝水。”
姜远潮点了点茶几，示意他放下。
程荆舟心底有些没底，毕竟姜裳裳是姜家夫妇的掌上明珠，连苏也这个亲生女儿都比不上分毫，他刚刚对姜裳裳说话可是没有任何心软，正常情况下，姜远潮会动怒，但却一直没发作。
程荆舟主动打破沉默：“爸，您怎么突然过来了，是有什么要紧事？”
姜远潮端起茶杯喝了口水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：“也没什么大事，就是过来看看，裳裳给你惹麻烦了？”
“程荆舟微微一僵，脸庞神色淡淡：“的确是有点麻烦。”
“她从从小被惯大，有些时候的确是很娇纵，要是工作上真出了什么问题，我这个做爸的替她跟你说声抱歉。”
“爸，您客气了，我和裳裳是夫妻，我应该要包容她，这一次也是事情太棘手，所以我没收收住脾气。”
“你也别自责，该说就说，毕竟我们男人事业心重，遇到工作的问题认真很正常。”
程荆舟一脸惊愕的望着姜远潮，怎么突然就偏向他了？
难不成真是男人理解男人？
程荆舟眼神一紧，连忙点着头：“谢谢爸的理解。”
姜远潮再次端起茶喝了口，浑浊的双眸盯着程荆舟，不紧不慢道：“你跟研究院那边的关系很不错啊？这两天我看有不少人传程氏进了云健康那个项目？是确定了？”
程荆舟嘴角一扯，露出明显的弧度。
原来是为了这事儿！
难怪不动怒，也不说教，反而教育女儿偏向他。
程荆舟立刻挺直腰板，脸上也堆起了自得的笑容，语气故作谦虚：“云健康项目的负责人是研究院的人，确实比较欣赏程氏我的发展潜力和我个人的魄力，不过还没有正式定下来，但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，主要是在于走流程。”
程荆舟难得在姜远潮跟前扬眉吐气一次，毕竟姜远潮一向对他都属于低眼看，如今好不容易高眼了，他当然得意的很。
他的小心思，姜远潮又何尝看不出来。
只是目前这些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云健康这个项目。
不过项目组的负责人不是苏也么？
怎么成了研究院的人？
是苏也骗他？
姜远潮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，苏也没有骗他的必要。
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，研究院的新负责人是苏也被离职后才来的。
姜远潮眼神一凛，不过也很快就被淡笑覆盖，他试探道：“不过我怎么听说项目负责人是某研究所的人？”
“不可能吧，项目是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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