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叫声像刀子般刺进耳膜，有人在高喊“救命”，更多人在骂着脏话推搡。
黎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现在冲进去可能会死。”
这个认知让她的双腿像灌了铅。
上次在深海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，气管仿佛又被咸涩的海水堵住。
黎漾下意识摸了摸脖颈，那里还留着傅承州昨晚掐出的指痕。
可此刻，林小姐只能无助地站在人群中，随时被汹涌的人潮吞噬。
又过了几秒钟，林小姐忽然跪倒在地，手指在地上抓出五道血痕。
“去他的吧！”
黎漾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咒骂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！
她扯下背包甩在地上，冲下台阶，义无反顾地逆着人流朝林小姐的方向挤去。
“让一让！让一让！”
第一道人墙就仿佛撞上了混凝土，黎漾被反弹回来，后腰狠狠磕在石阶上。
她尝到嘴里的铁锈味，才发现嘴唇被撞破了。
没人理会她的喊叫，一个壮汉抡着胳膊往后撞，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“挤什么挤！没长眼睛啊！”
黎漾大喊，声音嘶哑，“林小姐！坚持住！”
林小姐恍惚间抬头，看到黎漾逆着人流朝自己奔来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激。
第二道是尖叫的妇女，黎漾被她手里的奶茶泼了满脸，黏腻的珍珠糊住睫毛。
她胡乱抹了把脸，看见林小姐已经蜷缩成虾米。
要来不及了。
林小姐的瞳孔都已经开始涣散。
黎漾暴发出惊人的力气，抓住两个男人的皮带借力，直接从人堆上翻了过去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黎漾终于冲到药瓶掉落的地方。
可她刚要伸手去够它，手就被不知是谁的鞋底狠狠碾过，肿起一片青紫。
远处传来金属的扭曲声，那个被踩扁的喷雾剂正在某只鞋底发出最后的悲鸣。
地上一片狼藉，药瓶彻底扁了，药液渗进泥土里，再无用处。
“该死！”
黎漾狠狠捶了下地面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，却顾不上查看伤势，爬起来继续朝林小姐挤去。
这一次，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推开挡路的人，甚至不惜用肩膀撞开那些只顾逃命的游客。
“滚开！都滚开！”
黎漾的头发散了，衣服被扯得凌乱，手臂上多了几道擦伤。
可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一定要救那个女孩！
终于，黎漾冲到了林小姐身边。
“林小姐！你怎么样？”
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女人，掰开她死死攥着的手，只摸到满手冷汗。
林小姐已经说不出话，只能死死抓着黎漾的手臂，眼神虚焦，嘴唇发绀。
“坚持住！我带你去医院！”
黎漾环顾四周，试图寻找出路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高大的身影拨开人群，疾步而来。
是封驰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，目光在林小姐和黎漾身上快速扫过，最后定格在黎漾红肿的手指和凌乱的衣衫上。
“你……”
封驰的声音有些哑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黎漾眼底燃起一抹希望，连忙开口，“封驰，快！林小姐快不行了！”
封驰掩下情绪，沉声说，“跟我来，我在前面开路。”
黎漾点点头，和封驰一左一右架起林小姐，朝着街口狂奔。
封驰在前方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，黎漾则紧紧扶着林小姐，不断鼓励她。
“再坚持一下！马上就到！”
林小姐的呼吸越来越弱，身体几乎全部重量都压在黎漾身上。
黎漾焦急地看向封驰，催促道，“她快不行了！”
封驰咬牙，弯腰一把将林小姐打横抱起：“跟紧我！”
三人冲出云栖街，拦下一辆出租车，直奔医院。
车厢内，黎漾小心翼翼地将林小姐的头扶到自己肩上，轻拍她的后背：“深呼吸，慢慢来……”
封驰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“谢谢。”
他低声说，声音几乎微不可闻。
黎漾愣了一秒，摇摇头：“林小姐不会有事的。”
封驰没有再说话，但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放松了些。
这一刻，他们之间身为对手的隔阂似乎都淡了几分。
急诊室的灯亮起，黎漾和封驰站在走廊上，沉默不语。
医院的走廊惨白得刺眼，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某种隐秘的焦虑，在空气中无声蔓延。
黎漾这才有空查看自己的伤势。
她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，袖口沾着干涸的血迹，手指肿得厉害，手背上还有几道擦伤，头发乱得像稻草。
狼狈得厉害。
封驰拿着消毒棉签和药膏走过来，在她面前半蹲下。
“手。”
他言简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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