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心坐在梳妆台前。
看着镜子里面有些浮肿的自己，心里莫名不顺快。
这三天，张燕飞像是变了个人。
每天天不亮就出门，深夜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。
倒头就睡，别说碰她，连句话都懒得跟她多说。
昨天她特意炖了他爱喝的排骨汤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，他回来却只瞥了一眼，说没胃口，就直接回了卧室。
甚至他还把门给反锁了。
按照平时，张燕飞睡觉从来不关门，这几日别说锁门了，大白天都不让宁心进去。
宁心强压着心头的火气，端着汤跟进去。
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队里出了什么事。
张燕飞听到猛地回头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：“你烦不烦？队里的事你懂什么？少瞎打听！”
那眼神让宁心打了个寒颤。
这个眼神，她活了两辈子，只在他嫉妒许樵风的时候看到过。
可转念想起路年年那天看张燕飞的眼神，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。
宁心把汤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，声音也拔高了几分，听起来就跟外面的哨子一样。
特别尖锐，特别刺耳朵。
“我瞎打听？张燕飞，你摸着良心说，这几天你到底在干什么？是不是跟路年年那个小贱人勾搭上了？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张燕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脸上满是不耐烦。
但在没人看到的角落，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心虚。
“路医生是你的朋友，我跟她能有什么事？你别一天到晚捕风捉影的！”
“捕风捉影？”
宁心冷笑一声，伸手就去扯他的衣领。
这几天，她一直觉得这俩人背后肯定搞在一起了。
尤其是晚上做梦，她梦到路年年那个小贱人主动献身了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那天在婚庆店，她为什么对你抛媚眼？为什么你看到她就魂不守舍的？”
“还有那天下午，我明明看到你跟她在公园门口说了话，你还想骗我！”
其实这句话是宁心瞎说的。
她就是心里难受，想要诈一下张燕飞。
张燕飞被她扯得衣领变形，心里的火气也彻底上来了。
他一把推开宁心。
宁心没站稳，踉跄着撞到了梳妆台的角上，后腰传来一阵刺痛。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张燕飞和路年年的事，顾不上疼。
爬起来就扑上去，对着张燕飞的胳膊又抓又咬。
“你这个骗子！你是不是早就嫌弃我了？是不是想跟路年年那个狐狸精在一起？我跟你拼了！”
“疯子！”
张燕飞被她抓得胳膊上出了几道血痕，彻底没了耐心。
他一把抓住宁心的手腕，狠狠一甩，宁心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这一次摔得可不轻。
就连隔壁的葛亮夫妻正在吃饭，都听到旁边咣当一声。
宁心太激动了，还想爬起来，张燕飞却上前一步，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：“给我老实点！再闹，我打死你！”
“啊！”
剧痛从肚子传来。
宁心蜷缩在地上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想喊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要一张嘴，痛呼声就从嘴巴里跑出来。
宁心只能死死抓着张燕飞的裤腿，疼的眼泪顺着眼睛往下流。
张燕飞正在起头上，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异样，还以为她在装可怜，又想抬腿踹她，却看到宁心的裙摆下渗出了一丝血迹。
那抹红色很显眼。
起初张燕飞以为宁心是来亲戚了。
但转头一想，这段时间俩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，几乎是几天一次，已经连续快两个月没见到宁心来那个了。
难道……
张燕飞愣了一下，随即慌了神。
他蹲下身，颤抖着伸手去摸那血迹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流血了？”
宁心疼得说不出话，只能靠在他怀里，大口喘着气。
张燕飞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，也顾不上跟她置气，抱起她就往门外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来人啊！谁有自行车，快借给我！送医院！”
军区医院的急诊室里，灯光亮得刺眼。
宁心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。
张燕飞在外面来回踱步，心里又慌又乱。
他刚才下手是重了点，可他没想到会这样，要是宁心真出了什么事，她妈那边肯定不会放过他，到时候他想要的钱就全泡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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